萧放冷峻的面容平静如水,宫本雪子却在听到他说晏北权旧伤复发时,脸上闪过质疑。
不久前他们才订过婚,当时的晏北权可是健康的很,那里看得出有什么旧疾。
虽然自订婚之后,晏北权便刻意躲着她,但她依旧不轻易相信,那个男人会这么巧,就在自己绑架了龙瑾瑜之后,他就旧伤复发,连床都下不了了
凤眸微微眯起,里面带着冷冷的笑意,宫本雪子抬手推开车门,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清晰的声音。
一步步走近萧放,宫本雪子凤眸底部隐藏的冷沉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进去了。不过,劳烦萧副官帮我照顾好他,毕竟比起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是他的未婚妻”她话里有话,所指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不用细思,萧放就知道是龙瑾瑜。
只是,相比较起来,龙瑾瑜和宫本雪子谁真的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还两说呢
且不说,龙瑾瑜晏北权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就是在男人的心里,龙瑾瑜的位置也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不与她争论什么,萧放清楚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将这个表面阴柔,内心阴狠的女人打发走。
“宫本小姐哪里的话,照顾司令本就是作为副官的分内之事,不劳宫本小姐操心。我家司令说了,改日伤好之后,一定亲自感谢宫本小姐的关心。所以,您请先回吧”眸光微垂,萧放不着痕迹的下了逐客令。
来到中国也并非一天两天了,萧放的话尽是客套,无论宫本雪子怎么旁敲侧击的试探,依旧是滴水不漏。
不愧是晏北权的贴身副官,纵然与那个男人一样,萧放不喜欢交际应酬,更不屑于虚与委蛇,阿谀奉承。
但是,打官腔,说点场面话,他还是会的。
对宫本雪子,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只能笑脸相对,面对她的试探,也皆是假装糊涂。
“好,我改日再来看望他”宫本雪子在离萧放只剩两步的时候停住,凤眸阴冷地看着他,眼底隐着似笑非笑的暗芒,语气放慢的说道。丢下这句话,宫本雪子转身准备上车,却在上车的时候,回过头,对身后的萧放冷冷一笑道:“告诉他,有些事躲不了。若想北江不被硝烟弥漫,就想清楚这一点”
冷戾的嗓音带着女性阴柔,宫本雪子在说出这番话之后,便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望着留下扬尘远去的车子,萧放不由摇头喟叹。宫本雪子留下的话什么意思他岂会不知,她认为晏北权是在故意躲着她不见,说那番话也带着提醒的意味。
提醒晏北权有些事不是躲着自己就结束的,提醒他,如今的北江还在扶桑的包围之中。
若不想发生,血流成河,血染北江的一幕,就掂量掂量孰轻孰重。
本以为,晏北权听到宫本雪子的话,会大怒,毕竟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太过明显。
出乎萧放意料的是,男人在听见宫本雪子留下的话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薄唇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子夜般眸子如暗夜星辰,却又似淬了寒冰。
“躲遇上宫本家族的人,我就没想躲过。既然她步步紧逼,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孤冷低沉的声音字字清晰,晏北权在话语落下之后,一只手狠狠抓着椅背,力度大的似是要将实木的椅子抓碎。
宫本雪子离开时留下的话本身就有意思,通过萧放,让晏北权知道,纵然他是北江总司令,但是有她在,这个总司令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噱头而已。
晏北权与宫本雪子订婚的事,北华北华也可谓是人人皆知。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不同于常人,一个是坐拥北江三十二省的年轻总司令,一个是扶桑驻北华,垄断了北华及几个城市的金融,商业女强人。
两个人的结合,在外人看来,虽然晏北权不顾及自己身为北江主帅的身份,娶了一个外国女人,虽然,做法让很多人看不下去。
可也不的不叹,这两人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一个手握重兵,一个商界女强,还有谁能与之比较呢
果不其然,宫本雪子从司令府离开没几日,北江派出注意扶桑动静的人就报告说,宫本雪子自从被萧放打发走之后。就再也没回过沁泽茶楼。
而是去了北江外的扶桑军阵营,还做了指挥官
这一日,天气刚露出鱼肚白,一夜的寒霜在窗户上印下片片霜花,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便把所有人从梦中惊醒。
梦里又是五年前的情景,母亲慈祥的面容,小弟稚嫩的脸庞。
二哥清俊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陪着她一起从北港之上跳了下去
画面一闪,就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冷峻面容。晏北权依旧是冷厉霸道,紧紧抓着她的手,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