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众人的劝阻,清浅发疯似得跑到山底下,不停的刨开残石。半柱香之后,清浅用他那血肉模糊的双手在乱石中挖出羽缥缈。
她不着片褛蜷缩成一团,神情安详如同躺在母亲的怀中,原本的一双腿却已变成了一条白色的蛇尾。清浅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将她从乱石中抱出来。
此时她和那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得要好生看护。清浅不愿假手于人,亲自抱着她御剑飞到玉岭峰的院子里,在进屋时一个趔趄,清浅用膝盖支撑在地上才没将羽缥缈摔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清浅手背上青筋暴露,闷哼一声重新站起来,将羽缥缈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清浅身子像是被抽光了力气,软绵绵的坐在床边,脸色越发苍白。
玄卿等人在院子中等候着,清浅略微休息了会,起身朝外面走去,他的步子迈的不大,速度也有些慢,玄卿见到他如此,心中说不出的酸楚,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免得师弟看见了更难过。
清浅笑着走到他面前“缈缈已经晋升为神,并修得神身,无极之地的隐患总算是能解决了。”
比起这个玄卿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可眼下又找不到解救他的办法,连不尽宝鉴也没什么响动,这几日愁的他皱纹都添了几根“羽缥缈就将交给我,你赶紧去休息一下。”
清浅难得的没有反对“师兄那我就将她交给你了,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以前她所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与她计较。”
见他如同交代后事一般,玄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清浅的话刚说完,便倒在了他身上。
羽缥缈从梦中惊醒,她刚刚做了一个恶梦,梦见清浅朝着天际的星河中走去,无论自己怎么喊他都没有停下来。房间里不见清浅,连喊了几声也不见他答应。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才发现自己的腿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白色的蛇尾。第一反应以为床上多了条蛇,不过很快便发现这条尾巴是属于自己的。
用手指戳了一下,冰冰凉凉的还有些滑。这和当日在落花镇的神庙里看到的无极之神的雕塑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自己成功修得神身了。
她得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清浅,只是该怎么用这条尾巴走路羽缥缈着实有些犯难,试着下床结果直接就倒在地上了。试了好几次终于将尾巴立起来了,却无法移动。
羽缥缈都恨不得在地上直接用爬的了,一想到她现在好歹也是神,如此在地上爬,委实有些失形象。
实在是没办法了,羽缥缈只好从房间御剑飞到院子里,院子里也不见他的人影。便又再玉岭峰转了一圈,那些弟子见到她都向她行礼。羽缥缈问他们知道清浅去哪了,每个人都说没看见师祖。
转悠时羽缥缈还碰见了墨楚轩和伏安苓,正想着如何跟他们打招呼时,墨楚轩瞧见是她,转头便走。伏安苓神情淡漠走上前向她行礼道“伏安苓拜见上神。”
“二师姐你我之间无需如此。”羽缥缈面色局促,尤其是在看到他俩对自己的反应后。
“你贵为上神,这些礼数还是不能忘的,只是我那师弟还请上神不要见怪,我替他向你赔礼了。”伏安苓向她再行了个礼后,便准备离去。
羽缥缈叫住她“师姐你可是还怨恨我。”
伏安苓身子顿了下,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上神严重了,如果当时我处在你那个位置我可能也会那样做的,我理解你,更不会怨恨你,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谊没法像以前那样了。如今你于我而言,只是位让人敬重的上神。”
她能同自己说那么多话,羽缥缈已经很开心了,要换做以前大半年她总共才同自己说那么几句“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伏安苓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过身对羽缥缈说道“你不要怪老三,他爱老五,却永远没办法跟她说。就算他明白其中的大义,但他还是做不到和杀了他最爱的人友好相处。”
伏安苓的话犹如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水中,羽缥缈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三师兄居然对五师姐情跟深重,她从来都没有想到。
正因为知道这点后,羽缥缈反而释然,不在执着于墨楚轩对自己的态度。因果循环,她所种下的因必然要承受相应的后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在玉岭峰找了圈,都没人见过清浅,羽缥缈只好拖着条碍事的尾巴御剑来到玄极峰。玄卿见到她,也向她行礼,羽缥缈回礼问道“玄卿掌教你可见到清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