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直接拿着酒壶喝,清浅默默的将两只翠绿的琉璃杯收了回去,也拿着酒壶直接喝了起来。喝了一口后,想起来有酒无菜便让羽缥缈稍等片刻,转眼便从她的眼前消失。
很快他提着食盒回来了,热腾腾的菜摆上桌后,羽缥缈生出一种团圆的感觉。此时他俩就像世间最普通的人一般,就着几个菜喝一壶酒,然后谈笑风声。
当然这些不过是羽缥缈想象中的场景,事实上清浅的话并不多。大多数是羽缥缈说,他在旁静静的听,时不时的会应和两句,纵然如此并不让人觉着敷衍。
今日清浅的态度,已经让羽缥缈很惊喜了,毕竟他不会对谁都耐着性子陪喝酒。不知不觉中便喝了两桶葡萄酒,羽缥缈已经有些微醉。
许是酒的太迷人的缘故,羽缥缈觉着眼前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了层纱。尤其是面前的人,五官的变的有些模糊,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
起身趴在桌子上,伸手想捏了捏对面人儿的脸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捏在了自己的脸上,自羽缥缈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是真的,不是做梦。”
捏完后心满意足的坐回凳子上,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清浅这酿酒的手艺着实不错,走时别忘了向他讨几壶酒带走。或者她今晚可以喝个够,然后借机宿在这里。
想到这羽缥缈喝的更畅快,结果酒劲一上头,羽缥缈彻底忘记维持自己上神的形象。想挪动石凳,发现石凳是固定住的,她用力一扯将石凳连带着石板一起扯了起来。
羽缥缈将石凳搬到清浅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手自然的就搭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下说道“清浅兄,你我一见如故,就不在意那些繁文礼节了。上神上神的太见外了,你就唤我一声缥缈好了。”
“缥缈,缥缈缈缈缈缈”清浅低沉的声音一遍遍的念叨着她的名字,幽暗的眸子逐渐变的明亮。
“既然我们都到了互称名字的份上,那我问你个问题行吗”羽缥缈歪着头看着他。见他没有出声,羽缥缈就当他默许了,连喝了几口酒鼓起勇气问道“你心里的那个人可是麦穗”
最后几口酒喝的太急,一下窜到头顶,脑袋如同浆糊般,完全停止转动思考。她看到他的嘴唇微启,却停不清他说了什么。为了听清楚些,便将脑袋湊低了些,可能是脑袋太重一下就栽在了石桌上。
发生“嘭”的声,羽缥缈整个人便倒在了桌子上,梦里她一直努力的想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却怎么也听不到。
等她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羽缥缈是在床上醒来的,她一眼便瞧出这是她以前的房子。摆放和以前无异,甚至干净的一尘不染,想来是有人经常打扫。是麦穗还是清浅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不知道清浅现在干嘛昨晚应该是他抱自己回来的,羽缥缈依稀只记得一些片段。不过她的酒品一向是好的,应该没有耍酒疯才是,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没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动了动脖子往屋外走去。
院子里麦穗正在扫地,瞧见羽缥缈出来的,对她行礼道“见过上神,我是清浅上仙的徒儿麦穗。不知上神睡了可好,有需要的随时吩咐我。”
羽缥缈走到麦穗面前,上下打量了番。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羽缥缈瞧着她不过是个小丫头,倘若和她过意不去,实在有失上神的风范,便浅笑道“睡得不错,昨晚便听你师傅提起过,真是漂亮伶俐的小家伙。年轻就是充满生气,哪像我和你师傅都老了。”
麦穗的声音清脆如同黄莺,甜甜的笑道“上神和师傅可不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哪里我这些小辈能赶的上。”
见她神色满是恭敬,就是提到清浅也是同样的神色。羽缥缈心声欢喜,看来麦穗对清浅并未生出其他心思。便笑着说道“小丫头真会说话,可真是让人喜欢。”
见上神语气柔和,想来脾气也该是不错的,便大着胆子仔细打量起她的容颜。越发让麦穗觉着她的眉眼很是熟悉,忍不住“咦”了声。
“怎么了”羽缥缈问道。
麦穗又盯着她看了会,努力回想是在哪见过这副面容。想了半响,恍然大悟道“从刚才我就觉着上神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在哪见过你。原来上神就是师傅画中的那个女子,虽然那画只勾画出基本轮廓,但眉目却和上神一般无二。”
“你是什么时候看过那幅画的。”羽缥缈有些紧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