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小,一惊一乍,每次电影刚有声音她就喜欢钻进自己怀中,要她抱着,有时候太紧张会死命搂着她脖子,差点让她喘不上气。
一开始她还会劝着,也会拉开余笙的手让她坐好。
后来放假她主动找同学借鬼片。
只为了她能那么紧紧抱着自己。
卫生间里传来声音,季木清偏头,余笙已经冲了澡,她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长发盘在头顶,用牙刷固定住。
走出卫生间之后余笙晃了晃头,似乎想到什么她伸手拿掉牙刷,长发顿时倾泻而下,浓密的墨色荡在身后。
季木清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
余笙走到沙发边,询问道:季副总,您需要洗澡吗?
季木清点头:有多余衣服吗?
多余的衣服当然有,而且还很多,但是能配得上季木清的衣服,还真没两件。
余笙返回房间里,找了很久才找出一两件比较贵的衣服,季木清看着工作小西装轻笑:你晚上让我穿这个?
我嫌勒得慌。
余笙尴尬的笑笑:不然您穿我睡衣?
季木清:可以。
她说着站起身,余笙扶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指了挂在卫生间边缘的白色睡衣道:就是这个,刚洗过,干净的。
季木清点头,关上门。
卫生间更小,一面镜子挂在墙上,旁边打了两排放化妆品的隔板,是不锈钢的,因为刚刚余笙洗澡的关系,沾了水汽,呈现亮光。
她挤进淋浴的小空间里,有个玻璃隔门,合上后洗澡想转个身都难,她也不敢乱动,腿还疼着呢,只得匆匆打了沐浴乳,冲干净就从里面走出来。
季木清巡视了半天没找到干毛巾,她只得浑身湿漉漉的套上余笙的睡衣,棉质的,吸水,套上后立刻舒服不少。
出了卫生间的门,余笙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季木清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余笙愕然:季副总您洗好了?
好快。
她之前在季木清的公寓,等她洗澡起码得半小时。
随后她笑了笑,也是,她卫生间里只有一个蓬头,没有浴缸,没有泡澡的设备,她能洗的久才是怪事。
季木清将她尴尬的笑容尽收眼底,红唇轻启道:腿疼,站不住。
余笙:也是。
那您要不要早点休息?
她说着站起身,季木清开口道:太早了睡不着,看会电视吧。
余笙扯了扯嘴角。
这个点,还早吗?
不过领导发话,岂有不听的道理,她深呼吸:好,我找找遥控器。
电视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余笙蹲在不远处找了会遥控器,还不忘用面纸擦了擦落灰的屏幕。
两分钟后,电视打开了。
季木清偏头道:喜欢看电影吗?
余笙想了想:还行。
季木清淡笑:帮我把灯关了。
余笙拢眉:关灯?
季木清:没气氛。
余笙又深呼吸,咬牙:好。
关灯,窗帘拉不拉都无所谓,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余笙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季木清挑来挑去。
每次转到恐怖片的上面,余笙都会发声:季副总,旁边那个好看。
喜剧。
季木清神色自若的说道:我不喜欢喜剧。
余笙:那您想看?
季木清施施然一笑:恐怖片。
余笙:
几分钟后,客厅里响起恐怖片的音乐,余笙听得浑身一颤,她特别害怕看鬼片,记得初中的时候,她没事就喜欢借同学的鬼片回家看,每次看的心惊肉跳,大喊大叫,然后就会有个人抱着她,笑她胆小,吓唬她鬼出来了,她听到这些话都会狠狠嘞她脖子,抱着她。
余笙蹙眉,那个人是谁?
她闭上眼,脑子里拼命回忆她的样子,却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和看不真切的五官。
一些嬉笑打闹的场面在脑海中掠过,她头突然剧烈疼起来。
余笙?
季木清瞥到余笙神色有异,她忙靠近余笙身边,本来沙发就小,她们坐得近,现在她又忘往余笙挪了点,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
余笙按着头,摇了摇:没事,刚刚有些头疼。
她抬头对上季木清淡棕色的眼睛,微弱光亮,季木清眼底担忧明显,她刚准备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就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一声尖叫,恐怖的音乐随之响起,画面整个暗下来,余笙用眼角撇过去,看到满屏幕都是艳红的鲜血,还有一个人正吊在树上,画面给她脸部特写,那双凸出来的眼球格外吓人,她咽口水,手不自觉伸向旁边,挂在季木清的脖子上。
搂着她。
季木清没看电视,鼻尖萦绕余笙的香气,十足的诱人,温香软玉贴着自己,季木清身体突然热起来,有股暖流正在乱撞,她手心出汗,想伸手将余笙抱过来,纤细手臂竖起两次又放下,最后突然站起身说道:不看了。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她,眨眨眼。
季木清握紧手,身体绷直,语气僵硬:太无聊了。
还不如睡觉。
余笙:
☆、第81章 深水加更
余笙在没看完恐怖电影的当晚, 失眠了,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脑子里始终钻进刚刚女鬼的样子, 张牙舞爪,发丝翻飞,眼球凸起, 半边脸颊腐烂,手指尖是黑色的,很长,刮在人身上就是半条命。
她越想越哆嗦,忍不住用被子裹紧自己。
这个天气,虽然不是很热, 但也不冷,她这么裹着被子没一会就出了身汗, 偏偏一松开就想到吓人场面,闭上眼都睡不着。
想象中,身下这张床都变大了,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床底,正等她闭眼,从黑暗中蹦出来。
余笙又翻了个身。
季木清听着旁边衣服的摩擦声开口:睡不着?
余笙声音嗡嗡从被子里传来:没有。
季木清听出她的异样, 下床打开床头灯, 见到她裹成蚕蛹似得轻笑出声:你这是做什么?
她语气调笑, 余笙没好气掀开被子, 破罐子破摔的口吻:怕鬼啊。
我就是怕鬼!睡不着!怎么了?
说完话她才咬着舌尖, 来了,对季木清肆无忌惮的毛病又来了。
季木清闻言掀开她被子,在余笙诧异的目光中睡在她旁边: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今晚我陪你睡吧。
余笙忙摇头:不用。
季木清平躺在床上,侧目看着她:不是害怕吗?
余笙抿唇,她是害怕没错,但还不至于要人陪她睡觉,又不是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