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道挂电话,崔二又急忙问道:长官你发个位置图给我吧,我过去跟你一块抓他啊!
林道出于失主的安全考虑,婉拒了他的请求,谁知这位失主对于丢的东西十分上心,一定要协助稽查官追捕犯罪嫌疑人,还自告奋勇会带几个帮手过来帮忙。林道被他缠的没法,还是发了个位置给他。
十分钟后,体力耗尽的沈群被林道一把抓住了手臂,累的气喘如牛的小偷也不反抗,十分光棍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林道竖起大拇指:长官您是这个这么多年我还头一回遇见您这么执着的稽查官
少啰嗦,把包交出来!林道虽然也很累,比起沈群还是状态好了很多,说起话来也很连贯。沈群虽然累的快要虚脱了,见他伸手过来拿包,却还是坏笑着把包往身后一藏。
林道的脸沉了下来,也不废话,上前就将他反扭了双手按在地上,不理会他手断了的哀嚎,将那公文包夺了过来。
沈群被抢了包也不气恼,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说道:长官,您要抓我我无话可说,不过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您就不好奇吗?
林道斜了他一眼,一点不为所动,沈群见状怂恿道:不如咱们打开看看,就当是满足我进监狱前最后一个心愿了?说着,手便摸上了包上的拉链。
林道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训斥道:别人的包怎么能随便看?这是侵犯人家的隐私权!想到那中年人形容落魄,看着沈群的神色又冷了两分:那位先生明显手头不宽裕,你连他都要偷,也太冷血了!
沈群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跳起来就喊冤道:长官,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什么手头不宽裕,全他妈装的——那孙子上车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他衣服里戴着一块玉佩,至少值上十万!
林道听了这话有些意外,不过失主有钱也不能减轻盗窃的刑罚,便继续板着脸道:那又怎样?你偷人东西就是违法犯罪,谁的钱不是辛苦赚来的,凭什么要给你偷?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沈群莫名的对这个抓了自己的稽查官没什么恶感,此时也不愿意被他看不起,闻言立刻狡辩道:长官,那小子的钱可不是他辛苦赚的,绝对来路不正!——你想啊,他那么有钱,为啥不去坐高铁动车,为啥要乔装打扮跟咱小老百姓一起挤绿皮车?他肯定是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沈群的话细究起来确实有两分道理,他天生好奇心重,发现崔二的不对劲后便极想知道包里装的什么,这才不管怎么被追都一直抓着包没撒手。本想趁着林道没追来偷偷打开看看再扔,可惜林道追的太紧一直没顾得上。
林道只当他是恼羞成怒在诋毁失主,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站起来就要抓着沈群往回走,沈群这时却犯了犟脾气,硬是死赖着不走,继续满嘴跑火车道:真的!你要相信我,这包里说不定装着毒/品呢!你不打开看会后悔的!
林道没把沈群的话听进去,不远处顺着位置赶过来的崔二却把这话听了个正着。他隔得远没有听清两人在说什么,唯独听清了毒/品两个字,以为包里的东西暴露了,登时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谁在那?出来!林道和沈群正僵持着,林道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有声音,立刻厉声喝问道,崔二被他这么一吓,下意识的举着手现身出来,嘴里连连道:是我啊长官!别动手别动手!
意识到自己行为欠妥,崔二连忙尴尬的把手放了下来,余光看见一起的几个人已经悄悄接近了两人,这人忍着紧张,自来熟的凑过去问道:长官,这小子还真让您给逮住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林道见是失主找了过来,立刻放下了警惕,脸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应该的,不用客气。一旁的沈群见了林道的差别待遇,忍不住酸溜溜的哼了一声。
见林道似乎没有怀疑他,崔二顿时把污蔑沈群栽赃的话咽了回去,试探着问道:长官,我那包
林道正要把包还给他,沈群突然一把攥住包柄,耍赖道:不能还给他!这可是重要的证据!林道正要发火,突然察觉异常,下意识的用手臂向后一挡,正好挡住身后袭来的铁棍,小臂顿时一阵剧痛,不出意外是骨折了。
林道忍着痛将袭击者一脚踹倒,拉着沈群退开几步,将他挡在身后。过来吸引注意的崔二见此情景立刻缩到一边,沈群这才发现自己俩人不知何时已经被七八个拿着棍棒刀具的彪形大汉围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群被这阵仗吓的说话都结巴了,林道倒是明白过来,苦笑道:看来真让你说准了,这包里装的就算不是毒/品,也是差不多的东西——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为首的络腮胡见林道临危不惧,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大模大样的招揽道:这位长官倒是很懂行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们老大干?
这人说这话倒不是故意戏耍他,而是真的动了爱才之心——有稽查官加入那是多大的助力?虽然这人现在级别不高,但是看他模样,今后也不会只是个C级稽查官。
林道听了这话嗤笑一声道:要我跟你们同流合污?做梦!说着便率先动起手来,这伙人不料他突然发难,被他瞬间打倒好几个,林道趁机一把将包塞给沈群,用力把他推出包围圈:快走!去找帮手过来!
沈群无端的被托付了这份沉重的信任,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一咬牙顺着来路狂奔而去,络腮胡气急败坏的叫嚣着把人追回来,去追沈群的人却被林道死死拖住,根本走不脱。
给我弄死他!络腮胡恼羞成怒的命令道,他此时对林道已经全无好感,只想尽快解决了他好去追沈群。
林道哪能让他如愿,死死的拖住这伙人不放一个离开,不过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身上很快就被刀划出七八道血口,手臂上也挨了两棍,浑身鲜血淋漓的看着很是不妙。
另一边的沈群跑了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迷路了,不由懊恼的拍了下后脑勺,他随即找到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咬着公文包的提手手脚并用的爬上去,把包藏在了树杈上。
藏好包后,他连忙爬下树,给当地稽查所打了个电话,随后一咬牙向着林道的方向飞快赶了回去。这些人个个拿着武器,林道赤手空拳再厉害也铁定干不过。他此时并没有明哲保身的想法,在他看来,那小稽查讲义气,又好歹和他共过生死,那就是自家兄弟了——兄弟有难,哪有只顾着自己逃跑的道理?
此时的林道确实处境危险,一边要防止他们分出人去追沈群,一边又要赤手空拳的对付这么多人,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个歹徒瞅准空隙正要对着他后脑一棍劈下,这时突然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伸了过来,狠狠的捅在那人胸口上,那人顿时觉得胸口一闷,人立刻躺地上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