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妹,你为何在此,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哥过段时间,就要到阳城来了你若是想活命,还是跟你那些同伴,赶快不不对,雁妹,你告诉我,你为何跟这些商人混在一起,为何假扮成他的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们逼迫你的还是你们你们根本就是有预谋、是冲着我来的”
郑泽明乍见到卫雁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惊又喜,只想到一定要见见她,与她说说话,这会子酒劲过了,脑子就跟着清醒过来,陡然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有什么预谋,是刻意针对自己,因此才瞒天过海混入阳城。
再想到那贾老板的进城后的一系列动作,先是带着数量惊人而在阳城内基本就滞销却又价值不菲的货品,接着就是意料之中的周转不灵急需有实力的地头蛇相助,再后来就是用招赘一事挑起全城的关注,直到今晚的宴会,城中有头有脸的权贵都聚在一起再想到管师爷对此事的上心程度,在他面前多次提及贾家动向时的刻意实在不能不令他怀疑,这是一起针对他而来的阴谋
卫雁冷冷一笑,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郑大人,试问我等图你何物不如这样说,您有何物值得我等图谋大人暂代阳城城守之职,近来的出色政绩,卫雁有所耳闻。据说,您用自己的银两,安抚民众,府衙门口每天去讨银钱的民众能排到巷尾郑大人理政的能力令人大开眼界郑大人如此爱民如子,只可惜却未得朝廷赏识,至今仍无官职加身、没有食邑赏赐,我等能在大人身上得到什么好处难道,是贪图大人口袋里的银钱吗”
“你你不怕我揭破你身份,赶你们出阳城么”郑泽明被她说的满面通红,惭愧不已,心中有气,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这女人恶毒的嘴堵住
“我相信郑大人做的到郑大人手里有这么多兵马,灭了我们一个小小商户,又有何难更何况,对郑大人这种人来说,欺善怕恶亦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郑大人别忘了,我们是凭着您亲自盖过印的文书办理了落籍开铺之事,就算我不是贾老板亲生女儿,而是义女,难道就该被无辜驱赶我为何不能做贾老板的女儿,与富户结为姻亲难道我只配做郑大人府中的婢女、做你们郑家讨好徐家的牺牲品郑大人您可以打压我们,驱赶我们,甚至让我们死,可您也要有能堵住天下之人悠悠之口的能力才好啊,否则,连累了你镇国公府的百年清名恐怕郑大人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卫雁说完,转回头去,冷声道,“郑大人,如果您想取卫雁性命,还请拿出官家缉拿文书来,按审问流程来治卫雁死罪,卫雁如今已不是从前的卫雁,贾老板膝下空虚,认下卫雁为女,必会护卫雁周全,郑大人做事之前,还请三思才是”
又气又愧的郑泽明,双手握拳,立在厅中,望着面前背向而立、从他进门那刻起就不曾正眼看过他的女人,以往只觉此女清冷高贵,矜雅不凡,到得今日,竟横眉冷对、咄咄逼人至此,他觉得自己对她的那些好感、怀恋、不能自已,突然变得十分可笑。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恨他、蔑视他、辜负他的女人,他背叛自幼相识的好友、还险些连累郑家与徐家有了嫌隙
忽然,他的嘴角,溢出一抹讥诮,“贾小姐对么不知今时今日,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的未婚夫婿徐郎这个月中,他就要成亲了。如果你此时回京,说不定,还赶得及上门讨杯喜酒哎呀,只怕,徐家不会允你上门贺喜呢,唉若是你仍留在我妹妹身边做婢女,说不定能陪她一起嫁过去,这么看来真可惜呢”
卫雁双眸骤然蒙起一层水雾,他要成亲了他要娶那个给她无限屈辱和折磨的女子为妻
即使多月不见,对他的思念,却依旧浓烈,从来不曾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