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129(1 / 2)

”圆正大师宣了声佛号,很是庄严地说道。

玉虚真人缓缓放下茶杯,心里不禁佩服圆正居然连挖墙脚都可以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普度众生、净化人心、纯朴民风。

“呵呵,有一件事说来也是好笑,诸位可知明夜这小娃娃当初为何剃了个光头,研读佛经结果却欲要拜入我道门”玉虚真人对着身旁的几位大佬说道。

“玉虚道友何必吊人胃口,贫道可是颇为好奇这当中的原因。”紫玄观的丹枫道长很是上路,当即给玉虚真人捧哏。

玉虚真人神秘地笑了笑,而后缓缓说道:“当时明夜那小娃娃说了四个字佛本是道”

一字一顿,重读完还不忘给拖个长音。

不待佛门的几位大佬开口说些什么,丹枫道长率先接过话柄道:“荒谬亏老夫还觉得这小娃娃方才说得有条有理,没想到居然曾说出如此荒诞不经的谬论我道门源远流长,传承至今依旧纯粹如初,怎地到了这小娃娃口中就成了杂交水稻一般”

“丹枫道友所言甚是,不过小娃娃年纪小、见识少,一时走错路也能理解,这不现在明夜就看得很透彻嘛”玉虚道人当即附和道。

圆正大师听着玉虚道人与丹枫道长一唱一和,那叫一个憋屈

你们一个两个演技如此精湛,为什么不去冲击小金人,当个道士未免太屈才了吧合着就你们道门是白莲花,参杂了我们佛门就成杂交水稻了这难道不是在暗示什么,或者说压根就是明示还有,什么叫一时走错路剃光头、读佛经怎么就成了条错路

偏偏这两个老戏骨表面上替佛门仗义执言,厉声指责明夜时那叫一个公正严肃,话里行间还不带一个脏字,简直太阴损了

佛道两门外的其余大佬们高高挂起,顺带真前排看戏,眼见着圆正吃了个闷亏,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暗爽的。

反观佛门的几位,深知大势已去,眼下唯有沉着脸装透明。

严格意义来说,要不是圆正抛出“与我佛有缘”这等堪比“道友请留步”的禁忌大杀器,玉虚真人和丹枫道长断然不会如此恶趣味。

台上明夜的演讲开始收尾。

起初的不适应感过后,现在明夜已经完美切换到在聊天群内的金牌讲师角色。

明夜的演讲精彩不失诙谐,条理清晰且论证翔实,许多修士已然忽略了明夜的年龄,认认真真地推敲思索明夜的言论。

“在新时代,吾等修士同样需要关心国家大事,提升自身的政治素养,爱国爱教,坚定不移地拥护”一连串堪称万用百搭的模板,为明夜的论道增添了几分现代化特色。

台下哗啦啦鼓起掌,就冲这些好词好句,这么也得站起身拍几下手才行,更别说明夜的论道确实有独到之处,值得肯定和表扬。

护犊子的玉虚真人第一时间起身点评了明夜的论道,一番赞许外加勉励之后,他便让明夜下了台,全程没给某些人搞事情的机会。

“呼弟子幸不辱命,总算没有辜负师傅您的期待”回到座位的明夜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的神情颇为愉快,显然他对于自己方才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再接再厉,切莫骄傲自满”玄微很想给明夜一百分,不过本着严师出高徒的态度,他还是板着脸告诫道。

明夜乖巧地应了声,那谦逊懂事的模样相当靠谱,别说一百昏了,给个666都木得问题。

“师傅,您准备什么时候上台”明夜好奇道。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玄微回道。

论道会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譬如后生晚辈先展露下风采,末了留给前辈大佬压轴。

玄微的年纪在整个会场中固然算是最年轻的那一撮,但他毕竟身为天地观的当代观主,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倘若现在就下去和年轻一辈争风头,未免有些掉价。

哪怕如今玄微修为尽失,不过只要他还担着天地观的观主一职,那他就关系着天地观的底子和面子。

“阿弥陀佛,贫僧灵禅寺澄念”师徒两人正说话间,又有一人受邀来到台上。

台上那位年轻的和尚,赫然正是玄微师徒的熟人,一直跟随在普济身旁的澄念

“有意思了”玄微莞尔一笑道。

这明夜才刚下台,灵禅寺最被看好的年轻一辈便上了台,这是否可以看做是一种另类的打擂方式

“小乘佛法吗挺期待的”明夜亦是聚精会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一路从苏杭结伴同行至津市,玄微师徒见识了普济的修为和佛法,可修持小乘佛法的澄念至今依然是谜一般的存在

s:诸位道友请留步,你们不觉得应该表示一下吗比如说月票啊、打赏啊、推荐票之类的

第275章 颠覆性的言论

澄念的上台,让方才吃瘪的圆正大师心里即是期待,又有些反感。

期待的是希望澄念能够为佛门争口气,而反感的则是澄念修习了南传佛法。

自古以来,佛门汉传、藏传、南传三大派系之间并不对头,常年的摩擦冲突让视汉传为正统的圆正颇为反感另外二派的僧人。

“从古代开始,佛门便与社会有着无法回避的紧密联系,佛门中也不乏从理论到实践上积极关注时政的僧人。从根底上讲,佛门是不可能出世的,其价值理想或许可以出世,但修行实践的出家人,多半还得生活在现实社会里。随着时代发展,隐遁山林越加不易,现代化已经将离群独居的僧人变成了社会群体的一部分,这是不争的事实。”澄念并未引用经文佛言,而是另辟蹊径地从现代人的角度进行分析。

“佛门倡导化世导俗,这是其服务社会及民众的功能与传统,佛门繁荣昌盛的时候,正是其与社会人群紧密联系的时候。所以,适应社会、服务社会是佛门得以发展的前提,佛门中人不能不关注自己“衣食父母”。在农村,在旧时代,僧人一度承担了社会的基本教育,平时则成为民众道德伦理方面的指导者,和社会关系的调节者。进入现代社会以来,佛门仍然承发挥着辅助基层行政的功能,佛门僧人仍然是文化生活的重要组织者。”澄念大大方方地说道。

不少人诟病佛门手伸得太长,明明身为出家人却咸吃萝卜淡操心,打着普度众生的名号实则敛金贪银,而佛门一贯的做法则是用颇为空洞且虚泛的言语敷衍过去。

然而澄念毫不避讳地谈及敏感话题,并直白干脆地进行剖析,并陈述了当中的缘由和方向性。

或许听上去略显世俗和功利,但不得不说,没准澄念的话更加令人信服

一些年轻和尚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少数思想古板的老僧则双目微阖,仿若对澄念的言论充耳不闻。

“在各个时代,佛门的社会活动无论是经济层面还是社会民生层面,本来就存在一个千古不变的责任与义务:佛门想要生存发展,就要适应当世社会的需求,佛门为社会提供服务和教化,这既有利于社会民众,也有利于佛门自身。为了适应社会,就得因时因地进行制宜变革,因此佛门自身的改革也应该与时俱进。”澄念继续说道。

仔细聆听的明夜不禁瞪大眼睛,他颇为惊异地凑到玄微耳边询问道:“师傅,您之前曾说小乘佛法,也就是南传一脉最为古老守旧,可澄念大师他却提出了革新的主张,这难道不是违背了南传佛门的佛法主张吗”

“改革才是一个教派从古到今生生不息、久而弥新的重要因素。或回归正统,或适应现状,平衡这两者的关键在于革新的力度和方向。另外,革新并不就意味着破旧,全面地舍弃了传统,这两者并不冲突。”玄微解释道。

明夜思量了片刻,嘴里喃喃自语道:“穷则变,变则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因时以制宜,适机以制变,乘势以利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