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目送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正好对上白瑾回过头来看他的目光,虞之对他莞尔一笑,收回目光。
一旁的掌教师兄看在眼里,道:师弟果然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虞之微微一顿,敛去笑容,这是起疑了?
掌教师兄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曾听你说道求尽头即是魔,师兄一直担心你会误入歧途。如今看来是师兄多虑了。
☆、危在旦夕
虞之抬眼去看他,却发现小白花掌教师兄忽然又露满面春风,一脸收徒欣慰道:今日见你对二位殿下笑,师兄便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迟疑了片刻,虞之还是问道:师兄,我往日不笑的吗?
掌教师兄迟疑道:惯常见师弟喜欢冷笑。
虞之:
好吧,呵呵,他知道了
师弟。掌教师兄突然端正神色,一脸严肃道:收白瑾殿下为徒你可想清楚了?
虞之见他神色有异,似是不怎么赞同,便问,可是有何不妥?
掌教师兄微微一叹,也并非不妥,只是这小殿下生来就与常人不同,没有灵脉,无法修行,收了这样徒弟,我怕你日后不能接受
虞之仔细听着,闻言笑着打断道:师兄你多虑了,修身不行,便修心,总归我是能护着他的。
掌教师兄一愣,忙道:师弟你如此心胸,倒是师兄我当真多虑了。
虞之但笑不语。
掌教师兄转而问道:师弟,小殿下既已拜你为师,是否还下廉贞殿与其他弟子同住?
虞之:不必,与我住就好。
新收的徒弟当然要带在身边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师弟肯让白瑾住廉贞殿?
有何不可吗?虞之疑惑道。
没有。掌教师兄收起面上的惊讶,露出老怀欣慰,颇为圆满的对她说道:山门弟子虽多,但大都住在峰下不与你亲近。师兄知道你性子清冷,凡事亲力亲为,不喜别人侍奉。但你毕竟是我招摇山的执法长老,有个弟子带在身边侍候,总归是好的。
招摇山
这名字起的,可真够招摇的
不过话说回来,廉贞殿,也就是这位执法长老住的地方在哪?
师弟,你如此出关怕是不妥,我瞧你脸色不好,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掌教师兄不知从哪里看出了端倪,又是一脸关切道。
这倒提醒了虞之,他刹那福至心灵,脚下顺势就是一个不稳,扶额虚弱道:师兄。
掌教师兄面色一变,连忙扶住他,师弟!
虞之摇摇欲坠的倚在他肩头,语气虚弱,冷汗涔涔道:现下突然浑身无力,怕是要劳烦师兄了。
说的什么话,自家师兄弟师弟!
为求稳妥,虞之觉得还是干脆昏死过去比较好
师弟掌教师兄急的不知所措,虞之心中有愧,紧闭双眼。却感到扶着他的掌教师兄忽然迟疑了下,随即视死如归的把他打横抱起。
虞之:
被掌教师兄公主抱了的执法长老,呃,忽然感觉没脸醒来了啊
奈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也不能吭声。
一路颠簸,感觉得到掌教师兄急出了满头大汗,虞之本以为对方会把他直接抱回廉贞殿,却不想其风风火火御剑飞行了一路,竟是破窗进入了一人的寝殿,未明你快来给我看看洄之
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是一个急刹,周围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儿,耳畔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一人低低笑道:掌教师兄可否待师弟我穿好衣物?
掌教师兄一阵窘迫,虞之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那双手都在瑟瑟发抖了,心道一声叹息,可怜的师兄。就感觉掌教师兄急急忙忙转过了身道:是我打搅师弟沐浴,只不过洄之如今危在旦夕,还望师弟你快来看看
虞之:
要不要吐两口血,以表他危在旦夕之心?
呵,师兄你莫要着急,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执法长老可没那么容易香消玉殒。顿了顿,那个声音又慢条斯理的促狭道:说来掌教师兄你这般风光无限的抱着执法长老御剑飞行来找我,恐怕执法长老这平日里进门都要考虑到先迈左右哪只脚比较合适的人,会觉得不妥。他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脸醒来了
虞之深有同感,岂料上方的师兄却是怒了,沉声道:未明,我知你素日和洄之有些嫌隙,但既是自家师兄弟,何来隔夜之仇。你莫要磨蹭,快些过来!
是。那个声音终于正经了起来,没有再继续调笑。
这边掌教师兄走了几步,然后把虞之放在床榻上,轻手轻脚,让常常自省从不悔改的某人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过了一会儿,一只凉凉的手搭了上来,十指柔荑,透骨冷白,才按住虞之的脉,掌教师兄就急急问道:如何?
虞之归纳神魂,这具身体刚刚失了本真,醒来本就虚弱,只要他能收敛生息,也不怕对方能探查出什么来。
可显然,对方明显顿了一下,半晌才惊讶道:怎生有些奇怪?
虞之微微惊诧,就听到掌教师兄紧张道: 如何奇怪?
师兄你天未明欲言又止,半晌叹息道:旁门左道,师兄你该管管他的。
可有大碍?
无事,多做静养就好了。倒是师兄你天未明似笑非笑道:明日整个招摇山恐怕都会知道掌教抱着执法长老在天上飞,这一逸事趣闻
虞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空气有些尴尬,半晌掌教师兄苦笑道:那有什么办法。
虞之忽闻对方这么一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回去的时候,掌教师兄施了个隐身咒,就没那么招摇过市。等到躺回到这具身体自己的榻上时,虞之才终于找回了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真想睁开眼睛看看这里是何模样,可是掌教师兄还没走。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然后就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声渐渐离去。
虞之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间极其清廉的,茅草屋顶
至于为什么是茅草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