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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那可真好!轻轻喃喃笑道:师尊,你要小心了,你可别忘了,你还要造梵天剑呢!

她连连后退,鬼王脊骨剑的戾气狠狠擦过她的手臂,皮肉裂开,鲜血溅上淡青纯白的三清花瓣,她蓄满神力,一掌狠狠打在原本通往二重的界虚之上。

法力溃散,界虚依旧没有出现,轻轻一剑贯穿她的胸口,未消的劲力瞬间将她倒推出去,狠狠定死在三清树上,轻轻放声大笑,泪流满面道:师尊,你这又是做什么?明明知道我杀不了你,明明知道最后死的那个必然是我,你这是又做给谁看啊?

她死死咬牙,鲜血却仍是从嘴角溢了出来,胸口的剑戾气深重,由她所铸,亦可反噬于她。

轻轻还在笑,眼中已是癫狂,师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造梵天剑?为什么笑笑要死啊?就连父君,父君也离我而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报仇就非得失去父君师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她双目赤红,原本留下的眼泪已经混带了血色,声声撕心裂肺的质问简直像捅在胸口的剑在翻转搅动。

她伸手去抚摸这徒儿满是血泪的脸,手却在触碰到少女脸的那一刻,倏然僵住。

轻轻的脸微微一仰,口中瞬间流淌下鲜血,争先恐后的滑落到少女脖颈衣领处,轻轻的胸口,贯穿着一柄金剑。

是伶仃,她的本命法器,以长胤为灵的剑,是会在感应到主人有危险后主动攻击的剑。

轻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身子随即委顿。

她下意识向前一挣,血肉没入了鬼王脊骨剑柄处,没有挣脱,滚烫的鲜血湿透了她的衣裙。

她一把握住剑柄,猛的从胸口处拔出,腿一软,就直接扑到了轻轻面前,她爬了过去,颤颤巍巍的将少女搂在怀中。

轻轻,轻轻混合着鲜血的口齿,小心翼翼,含糊不清的叫唤着徒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记忆一瞬间回溯,画面清晰的仿佛就在昨日,再看向不远处那苔青色纱衣,靛青色神印的女子,虞之心绪激荡,神魂具震,一下子像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内息汹涌澎湃,一个不稳竟是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喷洒在韩溯之素白的道袍上,本已起身的兄长吓了一跳,伸手稳住虞之向前倾的肩头,怎么回事?

☆、鲜花美人

虞之顺势扶住他的手臂,缓了缓,方才镇静道:兄长,我伤重恐无法见客,就不出去了。

韩溯之不言 ,沉默半会儿,便一撩车帘,径自走了出去。

虞之避开车帘撩起的那一瞬,外面往里看来的几道目光。感觉到手臂微微发紧,这才将目光转向身侧的小徒儿,见他白着张脸,小手僵硬的抓紧了自己的手臂,银灰色的眸子底满是惶然与担忧,师尊?

虞之擦了擦嘴角的血,施了个去尘诀将身上血渍抹去,右手覆上他的小手,笑着哄道:师尊没事,只是气血旺盛,不小心吐了一口而已。

再看向那两只落到他腿上不知所措的小鸡仔,叽叽喳喳着东倒西歪,险些从白瑾的腿上掉落下去。虞之便轻轻将它们往小徒儿腿上推了推,一抬眼,就见凤矜此刻正满脸紧张又复杂的看着他,咋一与他对视,少年的神情一僵,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撇开目光,看向了门帘之外,一声不吭。

虞之继续哄着突然闷不吭声了的白瑾,怕他是被吓着了,又心神不宁的听着外面人的对话。

就见韩溯之下了车撵,对着那个为首的女子欠首施礼道:招摇山副教韩溯之,见过北阴酆都大帝。

余轻轻微微一笑,眉眼风流,姿态随意,音色空灵,不复当年,七杀君不必多礼,我与你那剑神师尊乃为至交好友,自家人就不必见外了。

韩溯之道:不知大帝因何在此?

余轻轻笑盈盈道:大帝听着生分,你还是同你师尊一般叫我狱主吧。

韩溯之觉得两者并无区别,但还是道了声,不敢。

隔着车帘的缝隙,虞之能清楚看到轻轻笑了笑,笑容妩媚多情,风流恣意。恰好与她身旁两侧一黑一白,那两个各自板着张俏生生死人脸的男子截然相反。但很快的,轻轻就下拉了唇角,露出不快。含情的眉眼也是一眯,神色淡了下来,她望了一眼下方的枢阳城,道:此处不知因何开启了十狱之门,恶鬼屠城。我理应亲自前来看看。只是你招摇山的弟子此番死伤惨重,就算是东篱君当时在场,也只是保住了几人身家性命而已。现在,该是带着幸存几人回了你招摇山。

这番话语出惊心,虞之心下一沉。韩溯之面色微变,往云层下方看去,隐约可见淡淡的一层青色禁制将枢阳城笼罩在其中,内里翻涌黑烟,隐隐可见面目狰狞的恶鬼在嘶吼着叫嚣。

韩溯之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之却立刻想到了昨日那魔族少君说的话,她说她可以走了,不是要走而是可以走了。明显的,他们中计了

按住面色剧变就要起身的凤矜,虞之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着急,听听再说。

然后便听轻轻又道:我已设了禁制,及时关上了十狱之门,恶鬼不会为祸他处。但枢阳城已毁,此处尚留余患稍待处理。不过你且放心,开启地狱之门放出恶鬼为祸人间非同小可,这是冥界的疏忽,也是我的责任。待我找出那恶徒,定会严惩不贷。

韩溯之神色凝重,微微颔首道:此事定与那魔界少君紫无袂脱不了干系,我一时大意,竟是中了她的调虎离山。

紫无袂?轻轻摸了摸下巴,眯眼冷笑道:是紫烬那老不死的干女儿吧?没想到那老不死的被镇压了这么多年,魔都竟还有人能掀得起风浪来。

虞之仔细听着,手指无意识收紧,紫烬的干女儿,无袂,是那个孩子。他想起来了,是祖龙本来托付给君凰的孩子。没想到如今看起来都这么大了

轻轻道:怎么?先前枢阳城有异也是和她有关?她是如何引得你离开?

韩溯之皱眉,神色凝重道:是我思虑不周,一时不察,不仅中了她的圈套,还放出了消匿近千年的魔尊白帝。

白帝衡!轻轻微微一惊,随即敛下目光,我知道了,他若插手,古神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的确,不过韩溯之知道,古神不会贸然出手,诸神之战一旦爆发,三千世界岌岌可危,天尊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些都是他阻止不了的,而他能做的唯有做好眼前,狱主可知,枢阳城灭,除招摇弟子外,可还有其他生者?

唔,这个轻轻似有若无的看向身边那个冷冰冰的白衣男子,道:阿荼,你看到东篱君带走凡人了吗?

白衣男子道:回禀大帝,枢阳城此番除乐仙乐望舒,满城尽灭。

好像是看到小歌带了凡人。轻轻点了点头,倒是突然想了起来,只是微微皱眉,似有些疑惑,十狱恶鬼非同寻常,就算是地仙也不一定对付得了半只恶鬼,更何况还是数百只?若非他有法宝护身,便就是有大造化,大机缘之人。看来你招摇山要招收新弟子入门了。

轻轻对着韩溯之道,却又忽然抬眸,朝着这边车撵的方向粲然一笑:怎地说了这么久的话,廉贞还是不下来?莫不是不想见我?

虞之一惊,韩溯之道:大帝狱主见谅,洄之伤重多有不便,失礼之处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