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宗谛灭:我哪有在算计什么?就算是你不相信我,那他你总该信得过才是吧?
他?虞之面朝白瑾,刚想努力清醒,脑识忽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拼命拿手敲自己脑袋,仿佛这般就能减轻痛楚。
师尊!白瑾上前将他抱住,制止住他不断自残的手。
万宗谛灭提醒道:故事的病又犯了,快点给他吃药啊!
师尊,恕徒儿冒犯。紧了紧手中瓷瓶,白瑾再不犹豫,推开瓶塞,就要强行喂药。
然而虞之痛苦难当,奋力挣扎之下,不分轻重,周身爆发出强悍神威想要将面前禁锢住自己的人给震开,谁料禁锢纹丝不动,再遭重创的白瑾也只是闷哼一声,即使唇角再添新红,仍是不退半分,只是将人死死抱住,口中低低唤着,师尊,别怕。
师尊,我在。
师徒连心,被异力吞噬脑识的虞之似有所感,潜意识汇集一股力量拼命压制,正邪交击,两股力量在脑识夺时相争,虞之额头渗汗,滑下眼角,晶莹剔透,却在落入怀中那一刻,分不清楚到底是汗珠,还是泪水。
白瑾见他不再挣扎,抓准时机将瓷瓶里的药艰难喂进虞之口中,然而虞之似有抵触,瓷瓶甫一近口,他便再次奋力挣扎,险些将药瓶打翻出去。
白瑾将药险险握住,万宗谛灭见此,立刻道:他不肯吃药,一定是怕这药苦,你用嘴喂他,这样,就不苦了?
☆、伞下锋芒
白瑾浑身一震,握着药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额前的几缕银发被血染红,粉白交错,配上愕然的表情,万宗谛灭竟觉得十分可爱,他眨了眨眼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脸无辜道:看什么看,故事说的,故事中的将军生病了,怕吃药,妖姬就是用嘴喂,后来还问将军这药,苦不苦了,是将军亲口说的,不苦。
白瑾握紧了瓷瓶,感觉下一秒瓷瓶就要被他捏碎,背后的伞穗细细轻颤,就像是主人此刻起伏不定的心。
万宗谛灭也看出了这一点,刚想嘲笑他怂什么,面前就忽然窜出一颗冰株水兰,碧叶抽条,含羞草般遮住了双眼,只不过,遮住的却是万宗谛灭的双眼。
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
万宗谛灭伸手就要去扒脸上的两片绿叶,却在此时,远方忽来一道剑气摧折冰兰,万宗谛灭眼前一亮,却是看到更多碎冰兰花盛放,形成结界将二人包围在其中。
他想上前,眉宇气质老成持重的黑衣男子已经飞身持剑将他挡在身后,紧接着一白一黄,一道一儒,年纪相仿的两个年轻人也跟着化光而来。
其中白衣青年性格尤显活波,见此奇异绝美场景,面露惊奇道:七哥,这是兰花吗?我怎么在你的君子风里从未见过?
旁边那个被称做七哥的斯文青年也微微有些惊诧,我也从未见过。
黑衣男子道:这兰花非仙非神非妖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一剑破障!
哎慢着慢着慢着慢着!白衣青年急忙制止,秋霜你别冲动,这旁边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我们先问问具体情况?
嚯,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和我年轻时候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万宗谛灭想起虞之的教诲,被人夸了首先应该先说谢谢,便十分有礼貌的道:谢谢,我叫
想起自己的名字可能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万宗谛灭学着虞之的语气温文尔雅道:萍水相逢,下次有缘再见,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有趣!笑漪眯眯一笑,不以为意,转移了话题,那你可知这兰花是何来历?
万宗谛灭眨了眨眼睛,同行的黑衣少年,隐秋霜却已是面露不耐,笑清止,你哪里那么多废话?快放开我的剑。
戚裳怕好友冲动之下,手中之剑会划伤笑漪,便连忙拉开笑漪的手,劝说道:秋霜,清止说的不错,在未了解清楚状况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隐秋霜冷哼一声,却还是收了剑。
笑漪心知这位好友嘴硬心软,刚想得寸进尺觍着脸继续调侃,身后兰花忽然起了异变。
隐秋霜顿时面露警惕,将笑漪二人挡在自己身后,手中刚收回去的剑出鞘半寸。
万宗谛灭目光闪亮道:终于出来了!
冰兰退下,化作晶莹光芒点点消失,白瑾自光芒中走出来,抱着昏迷的虞之,披散的银发,几缕因侵染鲜血,风干成了浅粉色,映衬着雪白耳根处的那抹细颤薄红,竟显得真有几分魔神口中的楚楚动人。
万宗谛灭上前,探头看了看白瑾怀中不省人事的虞之,一脸关心的问道:故事的病好了吗?
白瑾不答,怀中之人却猛然睁开眼睛,我好了!
白瑾一愣,虞之却是已经跳出他的怀抱,凑在他耳边用神神秘秘的语气悄悄问道:你刚才喂我吃的是什么?
白瑾没想到师尊居然是有意识的,顿时一僵,整个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知道啊?万宗谛灭惊讶,随即幸灾乐祸道:你该不会是在欲行不轨之时被他抓了个正着吧?
欲行不轨?虞之面露诧异,随即恍然解释道:哦,你误会了,我可能是生病了,他在喂我吃药而已。
白瑾不语,耳根薄红蔓延至整个白皙脖颈,闷不吭声,屏住呼吸,像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笑漪自诩英明神武,虽不醉心风月,倒也有些眼色,自然能看出二人之间有着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微妙猫腻,他一向自诩善解人意,立刻笑着将满脸不解风情的好友隐秋霜挡在身后,看着虞之两人讪讪笑道:哦,原来是一场误会,打扰二位,我们就先告辞了。
隐秋霜闻言,不死心的还欲探究竟,就见笑漪眯着眼的回头冲他拼命使眼色,隐秋霜冷哼一声,终究还是作罢。
虞之却是见着三人转身,出言阻止道:这位白衣公子留步。
笑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诧异回头,还夸张的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说我吗?
虞之点头:正是。
笑漪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好友,又看向虞之:有什么事吗?
虞之:我观你印堂润泽,福缘将至,近期怕是有喜事降临。
笑漪挑眉,你这是在给我测命?
虞之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隐秋霜警惕道:故弄玄虚,居心叵测!
笑漪冲这位一向戒心极高,眼底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好友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紧张,便顺着自己的性子饶有兴味的看向虞之,那你可知我有什么喜事降临?
虞之想了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命中一子即将降临,只不过他是你的福缘,也是你的灾劫,望你悉心教导,结出善果。
然而此话重点在缘在劫,笑漪却是没能抓住,只是一脸懵然无辜的看向两位好友,七哥,秋霜,我一向没有拈花惹草的习惯这你们知道,又怎么会有儿子呢?
隐秋霜原本的惊愕转怒,看向虞之,一派胡言!
白瑾虽不知自家师尊有何用意,但还是走上前,将人挡在身后。
虞之见气氛剑拔弩张,自白瑾身后探出头来,神色淡然道:阁下莫要迁怒,要知道,你以为的舍得或许对你的朋友并非善缘,相信他也不会希望你这么做,望阁下珍之慎之。
笑漪听出他话里有话,也收敛了脸上的玩世不恭,看向一旁喜形于色的至交好友,秋霜,商商姑娘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我并非因为你我二人的交情而故做退让,这点你我相交多年,应该清楚了解。
隐秋霜面红耳赤,背过身去,一声不吭。
虞之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有必要插手的,便借机抽身道: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