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租来的办公室里,原本前一秒还谈着新来应聘的一个非编。下一秒话题就被秦龙突兀的转到了别的方向。
楚烈,你觉得我们公司下一步进军科技方面,市场如何?
楚烈眨了眨眼睛,万幸足够沉稳淡定,加上磨合了近三年,也适应了秦龙的天马行空:是个好行业,利润可观,目前市场竞争力也不算太激烈。
满意的点点头,秦龙手指间灵活的玩着打火机:我也这么想。
可是这方面需要的专业性很强,楚烈不是没有疑惑,也尽量说的委婉:跟广告公司毕竟不一样。
怕什么。秦龙哈哈大笑:三年前,你在公司一间办公室一张桌子一个人的时候来应聘,我就告诉过你,广告公司算什么,迟早一天各行各业都有我秦龙的席位。
楚烈笑笑,是江南文人书卷气的斯文恬淡:秦总说的是。
秦龙有一刹那的失神,盯着青年黑白分明的双眼,几乎看得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五月初的风不冷不热,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清爽宜人。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缄默。
秦龙瞄了一眼号码,接着眈了下桌上左手边码的齐整的一摞子名片,最上面那张赫然是瑞益科技韩惠总经理,手机号码此刻正一字不差的浮现在来电显示上。
电话铃声足足响了十几秒,直至自动挂断。
楚烈不明所以,挑了挑眉看看秦龙,接着站起身:那秦总你忙,我先出去了。
点了点头,男人扣扣实木的桌面:瑞益科技很快会是我们合作伙伴,楚烈你得心里有数。
过了五分钟,秦龙慢条斯理拨了电话回去,对方接的很快。
不好意思韩总,刚在开会手机打了静音。
少年的声音带了点惊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天在酒会上,秦某就对韩总印象深刻,回来就存了号码。男人的声音偏浑厚,不急不缓的时候带了磁性,分外撩人。
隔着话筒,少年笑弯的桃花眼几乎跃然眼前:秦总真会说笑,哄人开心。
食指无意识的划过桌面的一道浅痕,秦龙低低的笑:我这人嘴笨,只会说实话。
谈话已经变了味,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
少年语塞,咬着唇无声的乐了一会儿:秦总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应该是我发出邀请才是,秦龙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语气诚恳:酒会结束我就想着哪天打电话约韩总,只是这几天公司在忙一个大项目,还有贷款的事情,千头万绪的。晚上我来安排,给韩总赔罪。韩总想吃点什么?
快下班的时候,财务李姐拿着文件报表进来:秦总,明天就是发薪日了,账面上还有五万。你看
秦龙接都没接,直接站了起来:不用看,按时发掉。
下班高峰期的马路上处处拥堵,车行不畅。有耐性不好的已经摇下车窗骂娘了,倒是秦龙,耐心十足的抽着烟,眯着眼盯着前方,像只潜伏的猎豹。
到达跟韩惠约好的日式小酒馆的时候,恰好还有五分钟到六点半。
秦龙看了眼腕表,迈开大长腿轻松上了二楼。
小酒馆不大,却是竹木清幽,螺蛳壳里做道场般的无比精致,极其符合日本文化的精髓。
挑开最里间小包间的门帘,秦龙弯下腰脱了鞋,冲着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少年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韩总久等了。
我也才到。少年拘谨的爬坐起来,双手揪着衣襟,很快又意识到这样不对,连忙松开:约好的六点半,秦总很守时。
寿喜锅,寿司,刺身,天妇罗,琳琅满目的食物摆了一桌,秦龙指了指酒水单那页:喝点清酒?这家的Born梵据说是老板从日本请人带回来的,米香味浓郁,挺不错。
韩惠眨了眨眼睛,长而翘的睫毛扑闪闪的,盛满孩子气的好奇:秦总还懂清酒呐?说的头头是道。真厉害!
我能说我是出门前才在网上做的功课吗?秦龙哈哈大笑,似真似假的样子:请韩总吃饭,要认真对待。
摸了摸耳朵,少年的耳朵在头顶的射灯下慢慢染上了桃粉色,楚楚动人:呃,你别叫我韩总了,其实我什么都不懂你就叫我韩惠好了。
男人从善如流:好,那你也别秦总秦总的喊了,叫我秦龙,或是龙哥都行,毕竟虚长你几岁。韩惠,说句自大的话,我真觉得跟你一见如故。
我,我也是。韩惠结结巴巴的,耳朵上那点粉色已经慢慢蔓延到脖颈和脸颊了:跟秦总哦不不,跟龙哥一见如故
扑哧失笑,男人俊朗的眉眼帅气的让人招架不住,满满雄性荷尔蒙爆棚:来,先干一杯,庆祝我认识了韩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咱们今天不谈生意,喝酒。
看得出,少年如释重负的松弛了肩膀,勾唇的样子带着年轻人的稚气,掩不住:我、我今年二十二了,才不是小朋友呢。
一杯清酒落了肚,秦龙细心的把炙烧鹅肝寿司往少年面前推了推:吃点东西,刚不是还说最喜欢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