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随风的穿着干净整洁,但是衣服洗得稍稍发白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这种没背景又没钱的最好欺负了。
高年级玩味地看着厉随风。
“怎么了,小峰”严悔生刚把盘子放回占好的座上,发现厉随风没有跟上,还被一个高年级的截住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挡在厉随风身前,“他们欺负你吗”
“欺负他”高年级的夸张地笑出声,“我可不敢这可是他先撞在我身上的,我好好的走路被人撞了一下,要你们一个座位不为过吧”
“是不为过。”严悔生点点头,给他指了方向,“我们的位置在那儿。”
“阿悔哥”厉随风惊讶地看着他。
严悔生冲他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厉随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出声了。
高年级的学生似乎对他们的识相很满意,抬脚就朝着严悔生指的方向去。
严悔生悄悄把脚伸了出去。
“哎呦”那个高年级的眼高于顶,果然没有注意脚下,摔了个狗啃泥,衣服上都沾到了菜汤,黏糊糊绿油油的一片。
周围的人看他这么狼狈,嗤嗤地笑了出来。
“你敢绊我”他有些气急败坏,揪着严悔生的领子。
“没有,我我不敢啊”严悔生装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身子甚至还抖了抖。
在食堂里吃饭的高年级也不全是这种恃强凌弱的,见到这个红毛男生不依不饶的样子,有几个人看不下去了。
“游意,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没注意,还要欺负这两个学弟”
“就是就是,抢了人家的桌子,还要打他们吗”
游意愤愤地松开严悔生的领子:“这次就放过你,最好下次别撞在我枪口上”
严悔生唯唯诺诺地点点头。
游意又冷哼了一声,飞速离开食堂换衣服去了。
他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菜味儿了
“阿悔哥,还是你有办法。”厉随风看着恢复了不卑不亢的严悔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阿悔哥果然,心地善良的时候也这么古灵精怪的,有的是主意。
“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点教训才是,我妈妈和我说的,遇到事情不能一直忍,但也不能强出头”严悔生挺挺胸膛。
听到严悔生提起妈妈时骄傲的语气,厉随风眼神闪了闪。
好像有些不太对
阿悔哥他,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啊
到底是为什么呢
跑到更衣室取出备用衣服的游意真的是越想越气。
他明明感觉到自己是被绊到才会摔倒的。
可当时严悔生的表情太过无辜,周围的人又都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他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这一点。
“哟,这不是游意吗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游意抬抬眼,是他的狐朋狗友们。
“别提了,让两个小孩绊了一下。”他烦躁地把沾了菜汤的衣服扔到地上。
“有低年级的敢挑衅”他认识的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闻言都有些磨拳擦掌,“那咱们不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游意摇摇头:“我还没搞清楚他们是哪个班的呢,而且虽然有个小孩穿的挺破旧的,但是另一个感觉不太好惹。”
“你不会是怕了吧”
十一二岁的少年最听不得有人说这句话,游意被这么一激,心头五分的火气也变成了八分:“谁说我怕了走,去找刘洋打听情报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去了六年级找刘洋。
刘洋也是一个不良少年,但他从来不打架。
他最喜欢的是出卖各个年级的情报,不用自己动手,还能欣赏一场乱斗。
每天都有那么多不愉快,想要找到一些人是哪个班的有什么背景如同大海捞针,可刘洋偏偏就是能打听到全校的消息。
“刘哥,这次我们想找两个低年级的。”游意把三张毛爷爷放到刘洋的桌子上。
“低年级的”刘洋把手中拿着的小说一放,推了下黑框眼镜,“低年级的要加钱。”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你们以为我找这些情报不需要冒风险的吗不愿意就快滚,别打扰我看书。”刘洋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
游意感受到同伴们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咬了咬牙,又放下三张毛爷爷。
刘洋瞥了一眼,这才满意了:“说吧,什么特征”
游意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个小孩,一个黑黑瘦瘦的,穿的也挺破烂,是个寸头的小男孩,另外一个长得挺精致的,头发挺长,有酒窝,感觉有点眼熟似的,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刘洋手指轻轻敲敲桌面:“行,知道了,下午放学之前给你们消息。”
游意松了口气。
别的小学里就算有学生打架也不会和这个小学里一样。
大家都是有钱或者有权势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却也都受各自家里的耳濡目染,习惯了勾心斗角。
刘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他父亲是个政客,他似乎也完美地继承到了政客的心机,光是靠卖情报就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
以后还是少跟刘洋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为好。
游意擦了擦汗,默默地想着。
“小峰,今天我和你一起走。”
放学后,严悔生叫住收拾好书包打算走了的厉随风。
“行”厉随风倚在门边等着他。
严悔生飞速地收拾好:“走吧。”
“阿悔哥,今天没有人来接你吗”
“嗯我让司机晚些再来了。”
厉随风心头一暖。
阿悔哥一定是不想他自己一个人走才陪着他的吧
两个孩子慢悠悠地出了教学楼。
“喂,游意,那俩人已经下楼了。”在严悔生班级外面盯梢的一个高年级给游意打了电话。
游意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下午从刘洋那里拿到关于严悔生和厉随风的消息,他其实有些犹豫。
厉随风还好说,他的背景不值一提,就是像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罢了。
可严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