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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王毅雄抬手摸了摸脸笑道:没有,许是昨夜没有睡好。

佳人侧卧,王大人还会睡不好?李衍笑着打趣:应该睡得很香才是吧。

王毅雄坐下来笑答:李侍郎见笑了。

我们也不算生疏,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李衍把茶盅放在小案上,揭开茶盖,茶的热气缓缓上腾:当年建造城西堤坝,户部到底拨下来多少银两?

他手里的杯子猛地落在地上,碎片溅得四处都是。

王毅雄忽然弯下身去捡,李衍出手挡住他道:王大人不必慌张,此事究竟如何,如实相告便是。

这......他起身,僵硬的坐直了身子:当初户部确实......确实拨了些银两,可只有区区一百七十两,这些银子也不够啊......不过这些银子我可没有贪半分啊,全都,全都用在那堤坝上了。

李衍垂眸:王大人记清楚了?

当然。王毅雄闻言瞧向他,直了直身板道:户部拨下来的银子用去了哪里,工部都依数记下了,李侍郎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此事估计户部脱不了干系,若是需要作证,王大人可否敢与江氏当朝对质?李衍看着他,脸上挂着无害的笑。

王毅雄正了正神色道:此事我问心无愧,没什么不敢的。

那好,今日打扰了。李衍和宋谦对视了一眼,各自明白对方的心思。

王大人那般做事也是迫不得已,况且那堤坝这三年也为百姓造了福,这事儿牵扯不到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李衍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摇摇头:瞧瞧,这都瘦了。

王毅雄吞了吞口水,微微后退一步道:多谢李侍郎体恤。

李侍郎真是随心所欲。宋谦出来笑着看他:王大人可是勾栏瓦舍的常客,瞧他被你吓的,那肚子摸起来如何?

他伸出手看了看,后又道:借我条帕子。

就跟那大街上挂着的猪肉差不多。他擦了擦手,帕子递到宋谦手边又收了回来:帕子脏了,还是我拿着,回头送你新的。

宋谦笑:嘴巴真毒。

真话总没人爱听。李衍不在意的抬眼:早知如此就该让豫之也试试。

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道:我没那种癖好。

不出所料,又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来过了。李衍收了调笑正色道:他衣裳上有点血迹。

宋谦偏过头看他:你方才是看到了血迹?

当然。李衍轻笑,抬头看着太阳:不然你还真以为我想摸他?

他垂眸不语。

他若说的都是真话,堤坝之事与他干系不大,那我们到访他不该吓成那样。李衍跟着他走:方才你也看到了,他不是心虚,只是被吓傻了,还没缓过神儿来。

宋谦抬手把低垂的柳枝往高抬了抬道:现在就看江氏,不得不说,这江远游卧床卧的真是时候,若是他还晕着,就算查到户部头上,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户部大权都在江氏手中,一旦江远游的罪名坐实,整个江氏都会被连根拔起,我若是江弈尘,就趁着这个机会把罪名都推到江远游身上,想办法将自己摘出来,兴许还能保住江氏一脉,否则......李衍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们心中都清楚,定罪之时,江氏便再无翻身之机。

宋谦想了半刻才道:李衍,你这可是叫他做弑父的天理不容之事。

那又如何?李衍不以为然:国库乃国之根本,他们行事之时便该想到有今日是早晚的事,事到如今,弃车保帅也是人之常情。

你果然心狠。宋谦淡淡道:可你能想到的事江弈尘就想不到么?

他若是真那样做了,你该如何向皇上交代?他沉眸:你难道想不到皇上要你彻查户部账册的目的?

李衍顿了顿后看着他,脸上笑得跟开了朵花是的:豫之,你这是担心我?

不想说算了,别总半真半假来这套。宋谦神色不为所动:查阅账册之事也有我的份,我只是不想被你拖累。

他叹了声气,那种深情绵长的嗓音又出来了:豫之,你真是口是心非。

是你自作多情。宋谦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

这次江氏若是被一锅端了,豫之你又该升迁了吧?李衍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那我可就又给你搭了梯子,豫之,你不打算好好谢我?

宋谦顿住步子,神色坚定:李衍。

你叫我正卿我会更乐意听。李衍斜着身子看他。

你忧心的事不会发生。宋谦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不要处处提防我。

李衍微抬下颔,压低了声音:近日京都总有些传言,皇上多疑,若是那些传闻到了皇上耳朵里,以国士的身份,怕是不会好过,豫之,你不会提前给他找条活路么?

老师辅佐了皇上几十年,人心都是肉做的。宋谦说:就算如你所言,我要寻的也不过是一条活路罢了,李侍郎,你连这个都容不下么?

李衍站直了身子,黑眸沉沉的盯着他:先太子死了几十年,豫之,不要被乱象迷了眼。

正卿。宋谦泛着波光的眼眸幽幽望着他,声音中带着有意无意的撩逗,伸出冰凉的手放在李衍的脖颈间,他们离得近,仿佛呼吸都能感受到,他像是故意似的呢喃唤道:正卿,你该信我的。

☆、心计

李衍顺势扣住他的手,宋谦纤瘦,他握紧了竟会觉得硌手。

豫之,你这手可冷得很。他身躯火热,掌心的温度穿过宋谦的脖颈,缓缓向下延,他冰冷的身子似乎暖了几分。

宋谦那双上挑的桃花眼里似乎晕了些水光,瞧得人心神荡漾,他便又倚近了些,偏身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正卿,你之前不是百般试探,莫非现在,怕了?

可笑!李衍猛地松了手,任由他冰凉的手指探着自己的脖颈。

宋谦笑了声,温热的气息狡黠的窜进他耳中,又酥又痒。

我从未说过假话,李侍郎实在多心。他收回手,放下袖子道:你便是防着我,也不过是白忙活一场。

李衍瞧着他半真不假道:哪会?我可是奔着豫之来的。

到了。宋谦不再应答。

江府不大,这江远游为人谨慎,虽然从户部捞了不少油水,可半点儿都没有用在扩建府邸上,算他聪明,若是那般做了,便是将自己置于皇帝眼下,只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