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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他愣了愣道:是......是啊。

那为什么送回京都的信件上却说豫北和杨氏亲军是同时回援豫西的?

宋谦的神色也极为凝重,这件事的疑点越来越多了,而且所有的证据皆指向杨氏。

杨氏亲军刚到第二日,胡鞨人便过了沧水,后来他们说要去请援兵,便率先撤军离开了,可没想到他前脚刚离开,后面胡鞨便有另外两支军队从昭关和渔阳包抄而进,我们几乎全军覆没。阿虎一抹眼泪说着。

如此说来当时还没有全军覆没?宋谦抓着他的话点问。

他点头:没有,当时我们还有两三千人,将军叫我们想办法从地势较为复杂的集庆突围出去找救兵,可......

可杨氏亲军却在那里守株待兔,将我们中的千人生生的射杀于马下,剩下的我们便被抓起来了。阿虎哽咽的说着:这段日子我从兄长们的口中才零零散散得知,杨氏勾结外敌,豫西将士们是死于自己人手中。

那军事布防图究竟是何人泄露出去的?李衍轻轻叩着案面,眼神瞥向宋谦:杨氏之前也并不在京都,不可能拿到兵部的布防图。

宋谦沉眸,半刻后才说:你可记得那个苏禹?

职方司郎中,怎么说起他?李衍颔首。

他继续道:杨氏自从接手豫西以来便举家搬迁至此,可京都有人盗尸而走,那人的目的无过于二,要么他是为了制造疑点引我们追查此案,要么便是有人帮杨氏收拾残局。

不管是二者中哪个,只怕目的都不简单。宋谦迎着他的目光:况且我父亲一直在京都为官,于杨氏素无瓜葛,他如何能做到将证据都集中于我宋氏,再说这段时日我们几乎是被人催着走,你说,会是何人在掌控此局?

☆、审问

朝廷?李衍沉声。

宋谦不置可否:若是朝廷的人,他能远远地控制豫北豫西,左右朝政局势,此人必有大图谋。

杨正柏明知他今晚不可能脱开豫北轻骑,原本也一直抱着求和之意,可自从我们提到豫西兵败一案,他立刻急得跳脚,哪怕搭上杨氏身家性命也要我们死在此处,这是为何?李衍不解,他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虽然自己因此更确信他与豫西之事脱不了干系,可正如宋谦所说,他所处之地有限,绝不可能把手伸得那么长。

宋谦没有答他,只是问阿虎:杨氏留你们性命实是为何?

他要我们交代何长儒的藏身之处。阿虎应。

何长儒?李衍垂眸:这名儿怎么这般耳熟?

阿虎见状继续道:何长儒是胡鞨人,后投靠了豫西,豫西豫北两地的重甲兵器便是他设计的。

对,我记得此人。李衍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这么一号人物:皇上前些年召见过他。

此人手极巧,设计出的武器各不相同,有的机巧灵敏,有的重甲威大,幸好他投靠了大历,不然胡鞨人很难对付。李衍感慨:胡鞨这些年都没能越境而来,此人的武器固防有不小的功劳。

宋谦了然道:所以他们要找他无非是为了破坏原有的重器布防,为胡鞨人攻陷豫西豫北做准备。

别的东西恐怕得从杨正柏的嘴里撬了。李衍说着。

杨正柏被关在牢里,外面守得都是豫北轻骑,纵然他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这地方常年关押重犯,墙上传出的血腥味常年不消,闻着便叫人作呕。

杨大人。李衍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杨正柏叫了一句。

杨正柏抬眸凉飕飕的瞧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不说话。

你私通外敌,意图谋取豫北豫西两地,你可知罪?李衍站在牢门外看着他。

他冷笑着道:李侍郎借着镇北王手下轻骑兵力占据豫西,我身上的罪名还不是随你罗列么?何必问我!

阿虎交代你不停地审问他们何长儒的行踪。李衍走近了些,眸光微沉:意欲何为?

杨正柏狡辩道:何长儒乃是能工巧匠,我就是找他来做些兵器抵御外敌罢了,有何不可?

那杨大人率兵于集庆射杀豫西将士,又有何话说?李衍轻轻挑眉看着他。

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所言,不足以信。杨正柏嗤笑着说,似乎在嘲笑他天真。

李衍不急不忙道:阿虎的证言确实片面,可你别忘了还有其余的将士,他们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即便被你重刑加身,可头还在,点点头并非难事,你说呢?

随你怎么说。杨正柏阴笑:李衍,你查下去绝不会有好结果!

他迈步往前道:什么意思?

豫北轻骑来豫西帮你,朝臣会如何上奏?皇上会怎么想?杨正柏捡起地上的干草一段一段的扯断道:功高震主向来活不长,纵然你李氏权高,又能活到几时?

李衍死盯着他:你威胁我?

京都偏南,除长东姚氏外,豫北你李氏所有,豫西则被你外翁周氏所控,一旦谋反,谁镇得住你们?杨正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李衍,你不该查到这里,更不该叫豫北轻骑前来,这是你做得最可笑的地方,一个豫西被灭还不够,豫北你也想重蹈覆辙么?

李衍心下百转,他道:开门!

你说的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李衍疾步而入,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扯近自己面前;你想说什么?

他挑衅的笑着道:我要真有翻云覆雨的本事,就不会来豫西,而是去京都施展手脚。

到底是谁?李衍将他推到墙上,忍无可忍一拳揍在他脸上。

杨正柏笑得更是阴险至极,仿佛钓的鱼已经上钩:我不会告诉你的,就算是死......

你也别想知道!

李衍脖颈间的青筋鼓起,脸色铁青,眼神血红,仿佛一头发了怒的饿狼:有人指使你?

没有人指使,此事皆我一人所为!

李衍握着双拳,身体僵直。

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杨正柏仰着头激道。

宋谦扣住他僵硬的手臂摇摇头:他若死了,皇上那边没法交代,他在激你,别上当。

李衍偏头瞧着他,之后用力的将他摔在墙角道:就算你不说此次也休想全身而退!

我不过提前到黄泉等李氏罢了。他冷笑着说:李侍郎,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偏头道:那你慢慢等。

豫之,事关宋氏一案,你便半分都不心急?他忍着腹中的怒火问。

宋谦说:急与不急人都死了,翻案之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如愿的,这已比我料想中的要快许多,急也无用。

李衍看着他的侧脸,心竟静了静,他知道宋谦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冷清和毫不在意,否则就不会在睡梦中都那么痛苦,他可真能忍。

再去审审杨氏的两个儿子,看他们对这件事知道多少。宋谦忽然停住步子。

他们特意把几人分开关起来,就是以免他们串通,所以关押杨氏二子的地方离这儿还有点远。

你为何要杀了杨英回?宋谦问。

李衍笑:看他不顺眼。

你不蠢,杀了他会有麻烦,你不会不知道。宋谦笃定的说。

越胡来越安全。李衍笑着说:我从来就不是听话的主,整天惹是生非,豫之,你也在京都长大,没有听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