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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1 / 2)

宋谦被从门外吹进来的风抖得眯了眯眼说:说不准。

高俅离被高让收为义子之前是地方上的流氓,之前......李衍说起那次宴席,完了又顿了顿说: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又谄媚又手黑,不按路子出手,不是个善茬。

宋谦把手中的杯盖扣在案面上,语气轻轻道:善不善总得会会才知道。

☆、会面

李衍听他如此说,以为还在记恨那次宴席上的事,可偏过头看的时候却见他神色无异,仿佛并没有特别在意那件事。

私仇还报么?他问。

宋谦抬起头来,眸色薄冷:当然。

我不会公私不分,你不必担忧。话毕他又补了一句:我个人的私仇自会报,但不是现在。

李衍说:我并不那么在乎公私。

宋谦不语,半晌后听他继续问:若今日陪你坐在这里的高俅离,你也不会与他计较过去的事,是么?

他垂眸,半刻没有张口,正当李衍的心一寸寸寒下去的时候,他忽然说:高俅离长得不好看。

李衍燃了半肚子的怒火愣是被他一句话浇灭了,他问:那我好看么?

还......他顿了顿说:还行。

李衍闻言往后靠了靠说:你这话说的,真叫人心里跟扎了根刺一般难受,让你夸我一句就这么难。

宋谦脸色泛红咬了咬唇不说话。

李衍见他此般模样抬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说:逗你玩呢。

四日后,宋谦和李衍前往高俅离所在的地方,这地方算是隐蔽,他们从京都往商州来的时候走的官道,沿路压根就没有看到这个地方,若不是那日试探了番,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商州和汝州往京都送折子都不走官道,而是绕近路走。

近路被堵,可绕远些也能走官道,怎么会......李衍压低声音说。

商州还好说,可汝州现在面临的是突厥兵,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搬家,送折子的人肯定会想尽办法。宋谦沉了沉话音:除非官道也走不通。

李衍停住步子问:你是说江弈鸣?

要么是我们错估了魏名海,要么就是江弈鸣,能控制商州出入的恐怕只有这二人。宋谦说:商州是接通京都和北部几州的中心,商州往北的几州要想去京都只有两条路可走,近路已被高俅离截断,商州那边只有这二人。

周围有人么?宋谦问。

李衍颔首:亲军在附近,木哨一吹便会进去。

先去会会他再说。宋谦说。

他们刚走近些便被高俅离身侧的卫军挡在外面,李衍说:李衍,通报你们高大人,我要见他。

高大人吩咐过,他不见任何人。卫兵上前一步面色冷峻的说着:李大人请回。

李衍笑:你认得我,京都来的?

卫兵自知失言不再答话。

他不见我,很好,我是奉命而来,你既不肯通报,那将来出了事可别怪我。李衍说着转身便走。

刚出去没几步卫兵便说:李侍郎请留步。

没一会儿高俅离便亲自出来迎他们进屋去,李衍四下看了看后说:高大人这住的不错啊。

闲话便不必说了,李大人奉何人之命而来?高俅离话音冷飕飕的。

李衍自己坐在主位上翘着腿说:奉我自己的命令而来。

高俅离顿时立高了眉怒道:你耍我?

高大人何必发怒?李衍笑着说:不过是有些事情要来问问你罢了。

问我?高俅离冷笑:我是犯了何罪?值得堂堂刑部侍郎费尽心机进来审讯?

李衍笑:那得问你啊,高大人为何挡着不让薛松去京都送折子?

哼,你查我?高俅离不屑的说。

他悠悠闲闲的说:只是凑巧。

那真是很巧。高俅离抖着袍子坐在他旁侧说:可李侍郎......你无凭无据的,凭什么信口污蔑人呢?

污蔑?李衍轻轻笑着望向他:高大人与高公公通消息这事儿,我实在不知该不该报与皇上,本是想来此处问问内情,可高大人如此说话,倒真叫人心凉。

高俅离面色不变,手下意识的抓了抓衣襟,但很快便稳下来,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大人说的这些话我在邢狱审犯人的时候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李衍毫不客气的说,看他脸色黑沉沉的,他又接着说:高大人和那些人自然不可比,所以说点别的吧。

宋谦在李衍偏右侧的椅上默默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高俅离淡淡的说。

那我们就沿路上京了,告辞。李衍利落的起身,似乎并不打算赖在这里把他问个底儿掉。

高俅离站在他们身后冷冷说:这是我的地方,由得你们来去自在吗?!

他话音刚落,卫兵便齐刷刷的围了进来,李衍笑:高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衍,你这般做事竟能活到今日,真是不容易啊。高俅离走到他面前说:你凡事都把事情做绝,想杀你的人数都数不尽。

李衍说: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又如何?高俅离拉高了声音反问:你真以为这世上的事情就是非黑即白的么?

他仰头狂笑道:你简直可笑!

我既然敢来这里,真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做?李衍转了话头说:是你天真还是我可笑?

高俅离说:这儿只有你和你的一条狗,对付一人一狗绰绰有余!

宋谦闻言不动如山,喜怒不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他的谩骂毫不在意。

高俅离,你最好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儿!李衍抬眸,他已然收敛了笑意,牙关咬的直响。

高俅离嘲讽道:京都人人都说你李衍好男色,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那又如何?李衍并不否认,他说:你呢?拜了一个阉人作义父,什么时候把你那玩意儿也割了?你不是生怕他不信你么?

高俅离的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他说:李衍,你欺人太甚!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李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