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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2)

就在刘不著以为一切发展顺利,只需要一直走下去,他重生回来成为路人甲的目标指日可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刘不著的嫡亲弟弟刘子虞今年不过十岁,从私塾归家却不慎落水感染了风寒,大夫看了好几个,药方也换了好几张还是不见好。

直把周氏和刘不著那个爹急得够呛,连祖母都日常挂心着人来探望。刘不著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压根没有发生刘子虞落水这件事。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重生带来的小小改变。

刘子虞感染风寒久不见好,平时朝气蓬勃的人整个很快便消瘦了下去,样子跟刘不著更是多了几分相象。

虽然一母所出的亲兄弟,可是跟他相象却不是什么好事情。两个儿子都病体缠身,平日里不信鬼神的周氏这个时候也开始拜起菩萨来。

周氏去庙里进香回来后,脸色便极差,半个月也没踏进刘不著的院落半步,小丫鬟瓶儿去传话也不见她回过半句。

又过了几日,刘不著没见着周氏,倒是见着了祖母身边的萍妈妈带着一众丫鬟小厮,并几大抬的东西来到了院里。

那萍妈妈见了刘不著先是说了些个吉祥话,接着把祖母对他的关怀摆开了台面的说。接着把话扯到刘子虞的病上面,又说到周氏和老太太的忧心,最后又明里暗里的提到孝道。

等刘不著如愿的接了她的话应下来,萍妈妈这才把这一趟来的目的摆出来。

说是周氏在白湖寺里求了一签,卦上说要想刘子虞的病要想好,还得委屈他这个兄长去寺里为弟弟祈福。

白湖寺离刘府两地相隔不到百里,马车一日便达。只是刘不著体弱,这样的车马劳顿少不得又得病上些许时日。

一个聪慧康健的小儿子和一个病弱平庸的大儿子。孰轻孰重,周氏还未做决断,倒是祖母这边替她作了选择。

这种求拜佛的事,灵不灵也不知道,但好歹能让人心安一些。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刘不著想想便点了头应下了。

并不是周氏不理,而是因为刘子虞的事情烦恼,到处求医问药的奔波并不在家中。

二房的气压一直都低沉,加上祖母的吩咐,在周氏的面前的下人们对此半句都不敢多提。

就这样瞒着,等刘不著已经到了白湖寺,周氏还不知道这件事。

刘不著一到白湖寺,便又病倒了。

在寺里特意为他的客房不过躺了一夜,第二日再醒来的时候脑子昏沉,眼前迷蒙,只觉天旋地转。喉中烧的厉害,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伴随着他剧烈的咳嗽声,一个窝在墙根干草堆里的清瘦身影从梦中苏醒。

那书生打扮的清瘦男子年纪不过双十,身形虽是有些单薄,相貌倒是不差。

听着刘不著咳得死去活来,不知从哪拿来个缺了个豁口粗陶碗,碗里盛了一些水凑过去给人喂了下去。

水是冷水,入口一路从喉管冷到了胃里。刘不著病得迷糊,身子打了个哆嗦,嗓子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烧了。

等刘不著的眼睛慢慢能够睁开,聚焦,他发现头顶并不是白湖寺的净色幔帐,而是漏光的破屋顶。而身下不是白湖寺清静客房的木板床,而是破庙的角落脏污泥泞的地板。

就连眼前给他喂水的俊秀青年,都不是他熟悉的照顾他起居的小厮。

刘不著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现在什么情况,难不成他这是在白湖寺病死了,一睁眼又重生到了别人的身上?!

☆、第二世

刘不著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那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喂他喝了水之后,把他挪过自己先前睡的干草堆上。

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收回手便出去了。

刘不著病得整个人都迷糊了,脸色依旧苍白,只有刚才喝水时碰到水的唇游有些水色,不过他连唇色都是那么的浅淡。

这样的一个病弱秧子躺在这样一个破庙里,可能一个不注意的空当,便会断了气。

刘不著睡去没一会,白日里并不太好的天色慢慢变得黑压,好在没有下雨。

书生打扮的男子出门后一直没有回来,倒是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小沙弥。

这个小沙弥站在破庙外面看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天,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走进破庙里。

破庙既然是破庙,里面已经多是一片狼藉,梁木和墙体已经倒塌大半,唯一一块没倒塌的屋顶也是四处漏光。

小沙弥手里握着念珠,一边往里走,越得近了才发现里面的墙跟干草堆里还躺了个气若游丝的人。把他吓了一跳,等回神来,嘴里直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沙弥念完,弓着身去查探刘不著的情况,发现他实在是病得太重。小沙弥一时间没了办法,遂在刘不著的身旁盘腿坐下,念了一段祈祷的经文。

等他把祈祷的经文念完,黑压的天也没有下雨。

小沙弥站起身来,走出去几步不放心,又返回身把自己的念珠留在了刘不著身侧。

他这才摸着黑走出了破庙。一出来外面已经是狂风大作,顶着大风往寺里的方向快步走去。

雨很快落了下来,又急又大。雨势渐大时,一早出门的书生冒着大雨跑回了破庙。

破庙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一片,淋了雨的原西行,一路磕磕碰碰摸索着走到了刘不著睡着的墙根。

原西行他从湿透了的衣裳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又摸索着把湿漉漉外袍脱掉,只留下依旧滴水的中衣。

雨中有轰隆而响的闪电,凭着漏雨的屋顶一闪的亮光。原西行勉强确定了刘不著的躺的地方,把小瓷瓶里的药水给刘不著喂下去。

原西行合着湿透了的中衣,又缩在墙根,闭上眼。这样的天气,淋了雨又不换身干的衣裳是很容易生病的。

生病实在不是一件好事,躺在他身边那个随时都要断气的病秧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他实在没有第二套能够拿出来换洗的衣服了。

破庙里没有火种,他也没办法生火用来烤干自己的衣服。至于把衣服全都脱掉,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实在有辱斯文。

虽然这个黑漆漆的破庙里也就两个人,大家同为男子,另一个还病得不清醒。

大雨里,实体化的黑色浓雾的从地底蔓延出来,紧接着这些黑色浓雾像是活物一样一寸寸的将破庙包围起来,就是像是一张牢固的黑布把破庙牢牢网住了。

天上落下的雨,依旧穿过这层浓雾,落在了破庙的地上。破庙里的人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这个时候若是有人从外面看怕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妖邪肆虐之处,活人岂有生还的可能?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白湖寺的晨钟声从由远及近,打开窗户,一股新鲜空气迎面扑来。窗外鸟鸣声清脆,薄薄的雾气在树林的空隙里慢慢地串行。

刘不著起来之后由着身边伺候的小厮伺候着洗漱。等吃过寺里提供的早食再由一个小沙弥引到佛堂。

只是今日刘不著醒得早,早还未到吃早食的时候。他洗漱后趁着小厮帮他找着零嘴垫肚子的时候,便披着披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