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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闻人陌解下外袍,露出里面白色的常服,坐下对孟逸晨道:所以,现在皇宫是个什么情况。孟逸晨道:曲熠登基,太后被软禁。闻人陌看向他,示意继续,孟道:新帝此人,我看不透,按说他能从太后虎视眈眈的情况活下来,潜伏三年而归,定然是个人物,但他却对三大世家把持朝政的局面置之不理,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架空,这让我很是不解。闻人陌道:可能他是伪装的呢,想借机让世家放下警戒心,然后再各个击破。孟逸晨摇摇头,凝眉道:我看不太像,这位皇上倒像是真的对朝政不感兴趣,整日游乐宫廷。

闻人陌沉思了一会,道:看来要会会这位,看他是真的无心朝事,还是暗自隐匿了。闻人陌对孟逸晨道:你有什么法子吗?孟逸晨的手一顿,惊愕道:你要亲自去见新帝?闻人陌点点头,道:我在来的路上就有了一个想法,若是能站在帝王身侧,借助对方的手铲除三大世家,不是可以节省我很多力气吗。孟逸晨一愣,刚想说那就我去,但又咽下了,果然,就听闻人陌道:你名义上始终是孟家的人,新帝不会信任你。那,你为什么就信任我呢?孟逸晨道,看他的神色有些认真,闻人陌眸色轻闪,忽视对方眼中的希冀,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孟逸晨有些失望,半响才温声道:再过几日是上巳节,宫里会举办宴会,到时候我帮你引荐。嗯

说完了事情,孟逸晨本该告辞,但却有些不舍,闻人陌淡语道:你如果喜欢这本书就带走吧。孟逸晨低头,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紧抓着书册,嘴角不由溢出浅笑,傻瓜,我哪里是喜欢书啊。

第36章 第 36 章

上巳节这一日,宫中照例设置曲水流觞宴,据说这时正值季节交换,阴气尚未退尽而阳气初显,故而百姓大多会在这一日到河边洗簌,但是宫里自然不能这样,于是便演变成大臣们在府中洗沐更衣后入宫参加宴会,不同的是,这宴会是设在水边的,故而别有一番风味。

宴会开始没多久,一些官员便稀稀散散的来了,相互交好的就在一处说笑,孟逸晨便是此时到了,几个有眼色的赶紧上去恭维道:太傅大人孟逸晨朝他们微微点头,温和又不失敬,很快,齐国公等人也到了。

皇上驾到------一声道,众人都跪下朝拜,曲熠坐到上首,朝他们摆了手都起来,官员们都是按品阶排的座位,齐国公他们三个位高权重的自然是坐在最靠近皇上的位置,孟逸晨的职位也不低,仅在孟丞相之下。

宴会正式开始,露天下,奏乐起,一群舞姬翩翩起舞,各位大人相互敬酒,一旁的人工所铸造的水槽溪水潺潺,一个青玉酒杯随水流缓缓而下,第一次,停在了李尚书面前。

李穆青拿起酒杯起身道:在下不才,便赋诗一首吧。曲熠没有反对,李穆青略略思索,慢声道:良时光景长虚掷,壮岁风情已暗销。忽忆同为校书日,每年同醉是今朝。好众人极给面子的鼓掌道,曲熠甚是敷衍的一笑,显然对此不感兴趣。

李穆青坐下后,酒杯重新流转,这一次,停在了齐国公面前。齐国公拿过酒杯,向皇上鞠了一躬道:老臣不善那些个诗词歌赋,便将这一宝剑献上吧。曲熠抬头示意一眼,身边的李大监立即下去将剑呈了上来,曲熠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动,眼睛一亮叹道好剑。然后对齐国公笑着道:齐国公割爱了,请坐。

然后,酒杯又一次流转,这一次,却是停在了孟逸晨面前。

孟逸晨不慌不忙地拿起酒杯,拱手对曲熠道:皇上,前面李大人是赋诗,齐国公是献剑,在下一无李大人那样随手拈诗的本事,也无甚宝贝献上,不过前些日子得了件还算新奇的物件,便拿来一观吧。众人都有些意外,孟逸晨文采卓然,众人本以为他一定会像李穆青一样作诗一首,只是要是他的诗作的太好未免会让李穆青脸上无光,平白得罪的人家,而要是不好也会丢了孟家的脸,实则两难,到没想到这小子圆滑的很,一个都不得罪。

可曲熠一只手半撑着身子道,孟逸晨朝身边人嘀咕了几句,然后那人就点头下去了,不一会儿,端上来一盆重物,上面用红绸盖着。

孟逸晨缓缓掀开红绸,道:皇上,请看。竟然是一株七彩牡丹,在和煦的阳光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芒,甚是奇特。

曲熠终于坐正了身子,眼中有些惊异的道: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七彩的牡丹。孟丞相也很惊诧,但听到周围人聚焦讨论的话语,不由对孟逸晨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果然是他的好儿子,不曾叫他失望。

李穆青扶颔道:老夫见过的牡丹大都是单色,犹如这般七彩闪耀的从未听闻,孟太傅可否解释一二。孟逸晨谦和一笑,道:这盆栽是在下从一商贾手中买到的,却也不知其原理。曲熠产生了些许兴趣,道:是吗,那商贾今日可在?孟逸晨低头道:他就在偏殿之中。让他进来给朕解释一下。曲熠道,是孟逸晨嘴角微微上扬的道。

通禀的小太监出去请人,孟逸晨重新归了座,身边的孟丞相微低下头,有些不悦地道:晨儿,你打的什么主意?孟逸晨轻声道:父亲,此时儿子回去再与你解释。恰好此时有人于孟丞相敬酒谈笑,孟丞相只得笑意相逢,先放下了此事。

未几,李大监朝曲熠道:皇上,人来了。曲熠看去,一道修长身影走了进来,明明再普通不过的白衣素色,穿在此人身上,却显得一股典雅复古的澄澈出尘,再看此人面容,绝美妖冶如斯,神情却淡漠如冰,曲熠原本漫不经心晃动酒杯的手忽而就停顿了,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曲熠忍不住露出一笑,饮下杯中酒,心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好一个清冷佳人。

闻人陌目不斜视地行礼道:草民拜见皇上。曲熠道:无须多礼,起身吧。闻人陌眼中有一抹异色,这人的声音,为何?闻人陌抬头看向新帝,那是张邪魅如斯的脸,一双桃花眼轻佻撩人,但那股华丽锐利的气势叫人不敢直视,闻人陌垂下头,有一丝自嘲,自己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只是声音相似罢了,曲泽风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