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手掌略有点发麻,周围暗淡的灯光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气氛变得压抑,空气开始凝结。
冷气开的极大,不断拍打在裸露在外面的手臂,手心中渗出密密冷汗。谁也不会知道,那一掌我是下了多大的手劲,心情又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每个人都会经历一场成长的磨难,不管结局是否欢喜,一如既往的笑着面对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做回真正的自己。
我曾做过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一个我曾不愿醒来的梦。
梦里的我似乎回到了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看着男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时不时抬起头,褐色的双眼看着手术室紧闭的两扇门,下巴长满杂乱的青色胡渣,来不及修剪。
画面转换,充满温馨的房间内笑声不断传来,梦里的我,会开心到笑,会难过到哭,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难过或是开心,都展露在脸上,心思单纯。
梦里的余简,活的比现实中的余简还要幸福,有疼爱的爸爸妈妈,一起玩耍的朋友这些都不是现实的余简所拥有的。
我会自私,却又不敢奢望上帝给的太多,将是我无法承受的范围。就像顾言,就像所有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耳边的声音不断重合回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放大到模糊,失重感来袭。
脚步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我用力在昏暗的范围内聚焦视线才看清顾言,他低着头,用“柔情似水”形容他最为贴切。
林莘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每次和顾言对视,都是他先低下头。将目光与她平视,让她免得仰着头和他说话,这样对颈椎也好。
似乎所有的男生,都对小个子女生没有抵抗力,这样激起他们天生的保护欲望,在女生面前展现自己最有实力的一面,来博得女生的芳心。
“你送林莘回家吧,把人带来了当然要完完整整的送回去。”我紧握着左手,尽管指甲陷进肉里,疼痛刺激大脑蔓延全身,我始终没有松开手。
顾言抬起头看着我,抿了一下唇说:“那你自己早点回去。”
我僵硬的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酒吧。韩珍熙和齐昊相视看了一眼,纷纷向我说再见,同时让我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坐在弘远对面,看着他一瓶接着一瓶往肚子里灌,桌子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歪倒一片。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那一巴掌打的不光是他“侮辱”林莘,打的也是他的尊严。
明明我不用出手,却在权衡利弊之下我选择了顾言,这是我最为后悔的一件事。
从七点到九点,弘远一直不停的喝着酒,他能找到唯一的发泄方式,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不去想他愿回想的事。
两个小时内,我们两个人互相拼酒,桌子上被酒瓶沾满后,地面上都是酒瓶。空气中飘荡着酒精味,难闻的要死,脑袋天旋地转却格外的清醒。
从酒吧出来后已经是九点半左右,酒吧街上还是能看到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打扮怪异却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弘远酒量好是好,就是喝多了到处吐让人难以接受,从酒吧出来,他扶着马路牙上的路灯杆,哇的将胃里的酒吐出来。
北京夏天夜里的风还是带着炎热,一阵风从面庞刮过,带着难闻的酒精气味,直冲鼻尖。
我原本打算自己直接回家不管他,可看到他扶着路灯杆吐的只剩下胃里的酸水,蹲在马路牙上,整张脸因为刚才难受吐的扭曲在一起。
我蹲在弘远身边,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的左脸,问:“还疼吗”
他侧过头,毫无血色的嘴唇发白,眼睛失了往日的张扬,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期期艾艾。
“还好这一巴掌是你打的,如果换作别人”他沙哑着嗓音,转回头看着被路灯照射的影子,嘲讽的嘴唇向上勾起。
“我下手应该在重点,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为了一个女生和兄弟反目成仇,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谁也不会想得到,这个把的一手好妹的男生,有一天也会真心喜欢一个女生,却在还未开始的爱情就已经终结。
以前都是他甩别人,现在还别人甩他。
弘远这个情场高手,也会有失恋的一天。
“你说的对,她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或是评价他像傻子一样演的独角戏,有时候,失恋时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在重新开始一段恋情,我们却很难回到初心萌动的时刻,青涩的说喜欢。
要么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散散心,尽快忘记失恋的伤痛。就算想起来了,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不会皱眉,不会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