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飞驰的从水洼处驶过,溅起一阵泥水,路边的流浪狗,被惊的跑进昏暗的小巷中。
安静的十字路口,因为下雨的缘故,人流量少之又少,半天碰到一个打着雨伞的的上班族,匆匆从街道那头拐进靠近十字路口街角的一家拉面馆。
蒙蒙细雨越来越急促,身上很快被打湿。两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样,走进拉面馆对面的游戏厅。
时珩带着我左拐右拐,比我还要熟悉学校附近的地段,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家游戏厅。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学校对面的小网吧这里又这么远
他说,在那很容易碰到熟人,学生委员又查的那么紧,万一被他们逮到了可就麻烦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庆幸自己今天没化妆,不然要变成女鬼了。
“你一个校服都不穿的人,还会怕他们。”我讥讽的说,同时看自己要玩什么。
他走到柜台,兑换了游戏币,分给我一半。“我当然不是怕他们,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真要被抓了,你在把我拖下水真的麻烦了。”
我耸耸肩,表示对我没用,不受打击。“说的太对了,能有自知之明不错。”
“要不要k。”
“没问题,你说玩什么”
“公平点,你来选吧。”
我环视了一下各种项目的游戏,太简单的没挑战性,说难的根本没有。视线无意间看到那边有射击游戏,虽然极少玩,也算是会点。
我走到射击游戏旁,指了指平台上放着的玩具枪说:“就它了。”
“你确定”
“难道还有假不成。”
他露出浅笑,确切的说笑的非常狡猾。“输了可不许哭鼻子,你不知道你自己哭起来有多丑。”
我满脸黑线,他还真是无时无刻不黑我。拿起一旁的手枪,举起凑到眼前,定焦视线。“玩游戏还从来没有输过,敢玩吗”
“不如定下一个规矩,输得人要答应赢得人一个要求。”
“没问题,开始吧。”
前奏我还信心满满,有赢的希望,但到最后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时珩反超我一大半。
不知道他是故意放水还是什么的,原本可以直接干掉我,却一直拖延下去,直到时间过去一小半,他才收手。
我败给了时珩
还是在我自吹说玩游戏从来都没输过,而这次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时珩放下手枪,侧头看向我。我深吸一口气,愿赌服输。“说吧,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他半歪着头想了一会,说:“我还没想好,先记着,等我想好了在告诉你。”
我点点头,一脸无所谓。他这人冷幽默,肯定不会说出奇葩的要求之类的,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要不要在玩会其他的游戏”他摊开手掌,还剩下几十个游戏币。“不如一次性使用完。”
“那就玩它吧。”
每个游戏厅都会有一两台打地鼠游戏机,时珩满脸鄙夷的看着我,指了指打地鼠游戏说:“就你这种智商,也只能玩五岁以上的游戏。”
“彼此彼此,时珩小朋友。”我皮笑肉不笑,冲他僵硬的扯动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专心致志投入到游戏中。
一直说这款游戏幼稚的时珩小朋友,不停的在一旁指导战略。身高一米八七的他,在游戏厅内最为显眼,甚至被小姑娘围观拍照浑然不知。
在时珩连续骂了我五次笨蛋后,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走我手中的锤子,手法相当老练。
“还说我幼稚,自己玩的到挺嗨的”我声音不大,随意吐槽他一句,谁知被他给听到了。
“小时候就是在游戏厅长大的,接触最多的伙伴,就属这些冰凉的机器了。”时珩垂下眼眸,看不清眼中的情绪波动,被嘴角的笑容掩盖过去。
我微侧头看向时珩,他眼中的冷漠,疏远,眸子冰凉没有温度,这样的一个人,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变化
和他认识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第一次从他口中知道他的过去,尽管只有廖廖几句,却又被他嘴角的笑容掩盖过去。
时珩究竟经历了什么,把一切情绪全部掩藏在笑容里。
我很庆幸自己遇到了顾言,在我还未堕落到黑暗,深处地狱,承受着地狱之火的吞噬。还能保持理性,去看待这个本就是灰色的世界。
“时珩,我突然不想玩了,回去吧。”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不想勾起他不美好的回忆,又可能是我的,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点点头。
去柜台把剩余的游戏币还给老板,换回现金,拿了钱准备走人,却被游戏厅老板叫住。
“等一下,先别急着走。”老板手里拿着一个小公仔递给我,说:“这是你们刚才射击游戏的奖励。”
我刚想说不要,却被时珩一个抢先。“给你的就拿着”
“小女孩才会喜欢的东西,你想要自己拿。”
他拿走老板手中的公仔,霸道的将公仔在我怀里一塞,转身离开游戏厅。
雨水还在持续不断,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下午一点半,天色阴沉的却像是晚上五六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