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手背上投下斑驳的树影,空气中挥洒下来的光线,怎么抓也抓不住。
我抬起手腕,手背翻转放在额头上,额头触手传来一阵灼热,被阳光晒到发红的脸颊,干燥的皮肤像枯死的树皮。
女生的惊呼声充斥着耳膜,我微微侧头,篮球场上来回的身影,以个最帅的姿势灌篮赢得不少女生的呐喊声。
高中繁琐的压力下,这是她们唯一能找到的发泄点。
我收回视线,手背上的来回跳跃的阳光像是白色的蝴蝶,在指尖泛着淡淡的光。
双眼微眯,眼睛发涩的厉害。
似乎早在以前被顾言拉进眼科医院后,又被配了副难看到死的眼镜后,隐形眼镜几乎没在戴过。
眼镜只戴了不超过半个月就被我扔在了家里的某个角落,视线一直没有矫正。在看远景物时,总会微微发涩泛起泪珠。
我摸了摸口袋里,各种削铅笔的小刀,打火机。手指被硬物咯到,手指顺着物体轮廓摸了摸,才想起是韩珍熙送我的挂坠。
眼药水放在了书包里没带出来,只能暂时忍受眼睛的酸涩,闷热的风夹杂着空气中细微的灰尘,扑面而来。
眼睛眨了几下,树叶发出“簌簌”声,微闪过的一道光线,划过眼睛,刺痛的半眯着。
“余简,你爬那么高干嘛”
我低下头,付杳婴儿肥的双脸被太阳照射的发红,双眼半弯成月牙,嘴角浅浅的酒窝衬得她显得更可爱。
她满脸担忧,仰着头看着坐在树干上的我。“你快下来吧,别摔着了。”
“付杳,你上来”我扶着一旁的树干站起身,朝树下的付杳伸出手臂。
她摇摇头,“余简你还是下来吧,真的太危险了。”
“来呀,不用怕。”
我朝她晃了晃手,身体往下倾斜。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让她学会爬树。
“我不会”
“我教你,很多事情你不尝试,永远也学不会。”
付杳轻咬了咬下唇,摇摇头。
她永远都是这样,无法像我一样,勇于追逐具有某种挑战刺激性的事物。她喜欢午后追逐着地上斑驳的树影,踩着树叶投下缝隙的光线,恬静的脸庞上,浮现满足的神色。
我收回手,从榆树上蹦下来,双脚平稳落地。被晒到发红的脸颊,渗出密密细汗。
拍了拍手心中的灰尘,双手插入口袋里,离开操场后墙。
逆着光双眼微眯看着和我迎面走来的许子易,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微转过头冲他勾了勾唇角,离开操场。
利秀安静的小道上,细腻的光线充足的洒满整个学校,安静到只有风声从耳畔刮过留下的痕迹。
也多亏了今天的体育老师没来,我才得以机会逃课。
二班和三班的学生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占满了半个操场,就算中途有人逃课,也不会有老师察觉,更不可能挨个点名。
沿着利秀小道,一直往利秀后墙走,年代久远的老围墙头上,长满了杂草,墙皮脱落露出墙面原有的颜色。
阳光从正前方照射进来,渗透阴冷的墙面,折射的光打在发黄枯萎的杂草上,周围形成淡淡的光圈。
我伸手拨开一堆杂草,露出一个墙洞出来,半人高的墙洞刚好弯腰可以穿过去。回头望了一眼背后空荡荡的空地,侧身弯腰从墙洞穿过去。
刚站稳脚跟,一个书包扔在我脚边。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书包上的灰尘。
弘远单肩背自己的书包,双手插入裤兜里,逆着光站在我面前。“还你为你不来了呢,又不甘心自己先走,索性留下来等你一会。”
我拉开背包拉链,翻找好一会找出眼药水,仰着头,左手扒拉着右眼皮,将眼药水滴进去。
“老张这几天总是有事没事找我,给我做洗脑工作。逃课要是被他知道了,咱俩都玩完。”我眨了眨眼睛,换换右手扒拉着左眼皮,将眼药水滴进去。
“我竟然不知道,你余简也会怕。”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附上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眼。
我轻呼了一口气,朝他翻了翻白眼。双眼酸涩缓和了不少,眼药水放进上衣口袋里,将书包拉链拉上。
“走,姐带你开黑”我将书包顺手扔给弘远,轻车熟路的找到学校附近的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