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骤然下降,如同坠落到深渊。
跌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肘先碰地,一阵麻木从整个手臂传来。短暂的疼痛刺激着大脑神经,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半睁开双眼,看着眼睛中颠倒的世界,恍惚之间,那场梦境真实到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却在跌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梦境支离破碎,什么也没有留下,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我慢慢坐起身,手臂上的麻木还没有消散,大脑还在处于半昏睡,半清醒的状态。
小心翼翼的用左手揉了揉发麻的右手手肘,短暂的麻木过后,手臂发酸无力的垂下来,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
关于我的事情于哲川已经处理好了,虽然中间有点棘手,还算他有几个可靠认识的人,从中调和,只花了点医药费,事情完美解决。
那件事情过后,我和于哲川的关系依旧处的很僵,几乎没什么一点可以缓和的余地。
沈熙自从回来又走后,我就没有得到她一丁点的消息,就连于哲川也一样,对他这个前妻,两个人像是仇家一样,即使恨,也是无可奈何。
从沈熙的离开这段日子里,我破天荒的收到了来自美国的信件,和许多同样寄错地址的信件放在一起,被我扔进了储备箱中。
那封信我一直没找个机会拆开,时间久了就会忘记它的存在,往事也不会被勾起,更不会有太多让人难以启齿的过去。
那些糟糕的过去,像有黏性吸附力的灰尘,牢牢的黏在我的身上,无论我怎么甩,永远也摆脱不了被贴上的各种标签。
我从地上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户旁,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一下子从窗口涌进来,暖暖的光线洒在脚上。
我闭上双眼,感受着充足暖意的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脸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如同深渊的噩梦。
闹钟上的时间指在七点四十分,距离和韩珍熙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一个半小时左右。
周六早晨的阳光格外给力,一星期连续晴好的天气,也让不少市民有了出行游玩的好心情。更给力的是,北京空气一直是良好,难得一见的蓝天,连续一个星期都是。
十月下旬,天气逐渐转凉,北京的气温不再是如同过山车,忽上忽下不定。
即使这样,依旧能看到闹市街区不少女孩穿着清凉,走在街上,也是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我抬脚离开窗口,走进卫生间将身上的睡衣换下来,简单洗漱过后,早餐随意解决。
走到玄关处换下脚上的拖鞋,打开门视线迎面对上门口刚抬起手腕准备按下门铃的顾言,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我松开打开门把手上的手,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
他尴尬的放下手,将手中提着一袋子的零食递给我。“知道你是路痴,所以我来接你。”
我稳稳接住他递给我的一袋子零食,前一句让我眉头微皱,差点没忍住和他吵起来。后一句让我心底暖暖的,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这样,一点小关心,都会觉得感动满足。
“奥。”我冷漠着一张面瘫脸,抬脚离开玄关关上门。“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大老远跑来接我。”
顾言身高高我一头不止,总能轻而易举的将他的手放在我的头上,把我刚扎好的头发弄乱。
“知道就好,我不用太感激我。以后真怕你找不到男朋友,或者你男朋友在是个路痴,你们两个人天天走丢”顾言的声音听起来愉快极了,含着笑意说。
我脸色发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顾言。猛然抬脚踩上他的脸上,不留一点情面。“顾言小朋友,你妈妈应该有教你,自作孽不可活”
我看着他转瞬惨白的脸颊,眉头浮上痛苦的神色,满意的收回脚,按下电梯开门键。
身后的顾言吃痛的弯腰揉着被踩痛的左脚,嘴里一边吐槽着我的坏脾气,一边说我没有一点人性。
“唉,我这人就是没人性,更别提母性了。”
等电梯的时间段里,我转过身看着指骨分明,修长的手指揉着自己被踩痛脚的顾言,柔顺的短发像午后懒懒的猫咪的毛发,柔软的贴在额角。
他半弯着腰,t恤领口露出完美的锁骨,从脖子里掉出一串项链。
顾言从来没有带项链的习惯,他说总能感觉有重物压在心口,很难受。更多的是,他不喜欢。
我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拿起从他脖子上垂下来的吊坠,很自然的问他。“你不是不喜欢戴项链吗,这个又是那个小迷妹送的。”
顾言直起腰,低下头看着我手中的吊坠,脸颊微红。“这个是林莘送我的,习惯了所以才一直戴着。”
我松开吊坠,抽回自己的手。“林莘送你的就好好收起来,别弄丢了。”
电梯门刚好打开,抬脚进去,身后跟着顾言。
我将手中的一袋子零食放在脚边,按下一楼键,安静的电梯内,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