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做过无数次梦,在梦境中徘徊不远醒来听着耳边缓缓流淌的溪水声,看着蔚蓝色大海
有鹿有鲸鱼
一切都似乎显得刚刚好,却又那么不好
梦中没有他无数次的黑夜中,独自双臂环绕自己,倚靠在墙角,低声的抽泣着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大脑还在混沌中,眼前的景象模糊,隐隐约约晃动的光线,填充着整个眼眸。
天堂似乎和地球没什么区别
我总是说自己,哪天一不小心被上帝选中了去当了天使,头顶着光圈,周身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芒
那是上帝做的最错的一次选择,甚至无法弥补
闭上眼又睁开,视线慢慢聚焦,才看清楚周围的景色,耳边传来清晰的机器“滴答滴答”声。
我僵硬的扭过头看向左侧的位置,病床前摆放着各种冷冰冰的机器,微微抬起手臂,却发现连动一下手指都很困难。
手臂上挂着吊水,视线顺着吊水管往上看,药水袋的外包装上,映着专业医学术语名称,病房内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将视线从药水袋上移到窗户上,厚重的窗帘掩盖了我的视线。病房内总共放了三张病床,其中两张是空的。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声轻缓。我扭过头看向门口方向,映入眼帘的是黑色毛呢外套,慢慢的,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
“怎么连你也来了,上帝这么缺天使。”我一开口,发现声音沙哑难听。
顾言紧绷的表情立马松懈,将悲伤掩藏在嘴角的笑容里,疾步走到病床前坐下来,替我掖了掖被角。
“顾言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傻瓜,当然好好的活着。我们不是约好了,等毕业了”
“嘘”我轻声嘘了一声,打断他的话。“说出来了就不那么灵验了,到时候你要反悔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会兑现的。”
顾言告诉我,这是我昏睡了第二天头一次醒过来。他又和我说了当时发生的情况,救援队发现我的时候的我已经昏迷了过去
事发突然,现场一片混乱。他却唯独遗忘了时珩,只字不提和时珩有关的话题。
“顾言,时珩他在哪”我沙哑的声音问他,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不放。
从顾言的表情里,我隐隐约约能猜得出他在骗我,时珩一定很危险
顾言躲闪着我投来的目光,好言相劝着我。“时珩他没事,你不用担心你身体还太虚弱,医生说需要静养,你现在好好的躺着,哪里都别去。”
“时珩他在哪他到底怎么了样了”我嘶哑着声音冲顾言大吼,脑子里只有“见时珩”,不顾顾言的阻拦,拔掉插在手臂上的针管和各种贴在身上的仪器。
掀开棉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明明虚弱的要死,却还是提着一口气吼着顾言带我去见时珩。
“时珩在隔壁病房,医生说他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期,让我们不要去打扰病人。”顾言垂下头,语气夹杂着悲伤的说。
“怎么会失血过多”我推开顾言,打开病房门,跌跌撞撞往隔壁病房走。
走廊上的护士看到穿着病号服,狼狈不堪的我,明显吓了一跳。看到跟在身后的顾言,带着怒气说:“九号病人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让病人随便下床我说你这个亲属怎么当的”
我双眼通红,白眼球泛着红血丝,嘴唇惨白毫无血色。跌跌撞撞的抓住护士的衣服,嘶哑着声音问:“时珩时珩他到底怎么了他有没有事”
小护士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站稳脚跟,安抚着我。“你说二十号病人,他没事,你现在还不能离开病床哎,九号九号亲属怎么还不快去追”
顾言将掉落在地板上的外套捡起,抬脚追上去。
我颤抖着双手握在门把上,努力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咔嚓”一声转动门把,将门推开。
视线锁定在躺在病床的人,我赤着脚缓慢的向病床靠近,正在病历本上做记录的小护士抬起头看向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哎,你几号的病人怎么不回去躺着二十号需要静养,不能打扰”
“出去”我沉着声音开口说,视线从未离开病床上的人。
“病人家属呢怎么能让病人乱跑”护士放下手中的病历表,朝我走过来。伸手要将我带回病房,被我一个厉色的眼神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