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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雪落无声(1 / 2)

长街的尽头,飘扬的风雪之下,只见几匹高大神俊的骏马已经如闪电一般奔驰了过来。马蹄如飞,直接从最后的几个叛军头顶飞跃而过,长剑闪动之处,一道寒光之后,就是人头滚滚落地。

这几个骁勇的骑兵,如沸水泼雪一般,纵身切入了叛军在广场之外守候的队列,如几把尖刀插进了黄油之中,仿佛势不可挡,立刻把叛军的后队杀得溃不成军。

为首之人是个刀疤脸,他对着王宫喊道:“罪臣付康,救驾来迟,望君上恕罪”

付康,前御林军都统,因酒后失手打死一个王公之子,而被迫发配至北漠,却没想到他居然一直潜伏在东临城,看来那次失手也只是一个幌子了。

原本如果只是一帮武技强悍的高手冲进来,也并不可怕,因为但凡高手组成的队伍,往往都是驳杂不堪,虽然个体强大,但是组合在一起却难免变成乌合之众,混战之中各自为战,绝对不是训练有素地军队地对手。

但付康这一对骑兵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这些骑兵不但每个人从个体上来说都是难得的武技好手,更可怕的是这些高手聚集在一起却并没有各自为战,而是按照一种极为熟练的类似军队里的军阵配合一样。

大队人马冲杀进来,其中却三五人组成战斗小组,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平时训练就极为得法,极有效率的剿杀着落入身边的敌人。

“禁军副统领王龙,救驾来迟,望君上恕罪”东边的大道上,又有一对人马奔驰而来。

这两队突然出现的骑兵从东北两个方向杀出,直接插入了叛军之中。

陈以忠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现在唯一的机会只有援军杀到跟前时,抢先擒住慕京尧,擒贼先擒王。

“快,不惜一切代价,冲进王宫”陈以忠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叛军们一股脑冲了上去,刀剑齐下,文昊站在城门外,犹如一块岩石,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之中,始终屹立不倒。

他的身前犹如变成了一个死亡禁区,凡是冲到他身前三步之内的,都被他的剑气笼罩,剑气如虹,叛军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背后忽然传来了烫一样的剧痛,他跌跌撞撞地向前奔了几步,右手弯回到背后用手背一蹭,满是淋漓的鲜血。他立刻回身一剑劈了出去,战剑从叛军的脑袋正中劈斩进去,他仰天沉重地栽倒在地下。

那一剑花掉了文昊所有的力气,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忽然就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可就在又有叛军冲到他身边的时候,文昊却狠狠一剑斩过去,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拦腰斩断,断裂的肠子喷洒出来,花花绿绿,叫人望之欲呕。

他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还要再挥剑。可是他没有机会了,两个叛军趁着这个空隙左右扑上来抱住了他的双腿。他和叛军们一起摔倒,落地的一瞬间,他拔出一个叛军腰间佩戴的匕首,然后猛地扎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后颈里,猛地发力,把整个一尺长的刀刃都推了进去。

更多的人扑了上来,叛军们已经得手了,他们每个人都只是扑上去按住这只野兽,像是几十个人围捕一只发怒的凶兽。

文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风雪肆虐,安王看着轻萝已经快被积雪覆盖的身体笑了笑。此刻腹背受敌,安王自知大势已去。就在轻萝被剑圣一剑洞穿,留下一抹鲜艳的红色时,安王已然心如死灰。

冷厉的冰雪不断拍打在他的脸上,他挥舞着手中的战剑,不断地砍下一个个上前的士兵。他的心痛的麻了,连带着全身所有的感官,可是他没有眼泪。

人说:一个人如果还知道流泪,还知道痛苦,那必然还有他要守护的东西。

可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手指再也抓不住的东西。他什么都没了,除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脑中是他与轻萝的种种过往,那个甜美的笑颜。他不该带她出来,她应该属于南方的碧落海,她为了自己,抛弃了族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与冰冷的世界;那是一种为了爱,连天地都背弃的无畏,可自己连个承诺也未曾给她。

天涯不知归路的无奈,寂寞无人问津的孤独。

红尘万丈,天地辽阔,他应该和她携手天涯。鞭马、扬尘,作为一个异乡客,一间茅屋,一畦菜地,都是他们的归宿。待离去时,只须放一把火,将茅屋烧掉,喝一壶酒,将恩怨咽下。这样,又可以轻松上路,在他们的身后,落花化作春泥,青春散成往事。

看着躺在雪地中安详的面容,安王笑了,无奈的笑了,心碎的笑了。

隔绝了光阴,只剩万里的迢梯,浮世肮脏,人心险诈,割裂了生和死。

“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不容。”安王放肆长歌,壮怀激烈。

突然,那个鲛人的身体发生了异象,她的头顶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光团,光团升入了空中,所有人都不由停下了厮杀。

光团慢慢化作人型,那是与轻萝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她的头发与眼睛居然都是金色的。

神族

这个念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中,可是她不是一个鲛人吗怎么会变成神族

她身着一件洁白如羽的华衣,她看着安王笑了笑,那是张如莲花般纯洁的笑靥。

安王痴痴地看着她,只见一团光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她缓缓地升上了天空,逆着飘落的雪花,消失在了云层的深处。

传说,天空的彼岸有座悬浮的城池,世人称其为神域,因为那里住着古老的神族。但古籍中的记载却叫做“无忧城”,无忧城本在九州,是当时的神帝与族人,用无上神力将无忧城升入了天空。

“大人”

“干什么”陈以忠回头看着自己的侍卫长。

只见寒光一闪,陈以忠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正插着一把没入的匕首,他吃惊的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不甘的倒了下去。

侍卫长拔出佩剑,利落的砍下陈以忠的头颅,他用长枪挑起陈以忠的头颅大声喊道:“陈以忠煽动叛乱,现已伏诛,君上有旨,降者无罪,负隅顽抗者,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