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奕勋越是生疏了,诧异问道:“你不是特长爱哭吗怎么现在不哭了我这么吼你,你都不哭”
小晴很淡定地站着,似是泄愤,似是保护地抚摸她的小腹,镇静地说着:“如果我哭了,怕我的孩子也会哭,我不想让他哭,虽然不知他能否在世上生存多久,可是我希望他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薛奕勋受不了了,他压着心中要冒出的怒火,铮铮地看着小晴到:“你还是喜欢他了,对这孩子有感情了”
“他就在我身上,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如果我冰冷地待他,那还是人吗”小晴深情地说道,对薛奕勋,更是对她的孩子,继而质问薛奕勋:“你为什么要请那个存心不良的罗医生来你心理有不快吗我理解啊你告诉我啊。”
薛奕勋几乎疯狂地,压抑不住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耻辱,说道:“我难受,只想咨询一下心理医生,这有错吗”
“因为你的妻子怀了他人的孩子,所以你难受”小晴反问道,很震惊地回答他,冷静地:“刚才罗医生只说对了一句话,我们的感情第一。所以为了我们以后的路,我已打算狠心把这个孩子拿掉,但是想和他多相处几天,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他的赎罪。可是你,你在想什么在想我是个不贞洁的人”
小晴没有吼,但这声音句句刺到薛奕勋心中:小晴的内心强大了,不是为我,只为她的孩子,与赵世荣的孩子。
薛奕勋在大厅内不知方向地踏着他原本矫健有力的步子,现在仍然是这样,只是没有了稳妥安详。
他挥舞着双手,撕破喉咙地喊着:“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吗我被扣了一定硕大的绿帽子,还要假装容忍你,还有你腹中那小子。你弄清楚,我是个男人,是个男人”
“那你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小晴直视着他,将所有的羞涩,害怕,不乐抛在脑后,问他:“你有过很多女人,可我什么也没说,除了李玉菲。”
“我不在乎其他女人,因为她们只是我得过且过的。而你,是我要一生一起过的人,让我每天跟你在一起,一看你就想到另一个男人跟你在一起的场景,还要想象你们是怎么造了这个孽种。你让我怎么过日子”薛奕勋现在成怒在他的心境中,一点不考虑小晴的身体和心情。
但是小晴现在强大了,因为有个还不够强大的生命需要她保护,她走到薛奕勋面前,步子稳健,眼神凌厉,对着抓狂的他,抬起来就是一掌,然后说出她的心痛:“我又何尝不是在纠结,你了解吗我不知道这个孩子会出现。可是他村在了。”
小晴是要呵斥他的,可为了心绪宁静,她在平稳中说着她的心路:“以前的事,我们两个人都有错,都该反思。但是,你请那个罗医生来,让我很反感。现在我不得不说出我的想法了。”
“你想怎么样”薛奕勋警惕道:“留下这孩子”
小晴耻笑他:“你就这么容不得他”小晴说完后咳了一下嘴,冷对他:“也是啊,我能理解你对他的排斥,可是我爱他为了你,我决定这两天就去拿掉孩子,但是现在,我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有生父,赵世荣。我想让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知道,他有父亲母亲,所以赵世荣必须来看望他”
“那么你的意思是请赵世荣来参考一下了希望他留住这孩子”薛奕勋抓着沙发背,冷嘲热讽地对小晴。
小晴坚决不动地点头“不是的”。
薛奕勋一抓手,沙发都被他给撕出一个洞来,他疯子一样笑着哭着,使劲拍着沙发,念叨到:“我就是那弱势民族的男人,要接受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可我还爱着这个女人。我会被逼疯的”
“你果然心里阴暗了,奕勋,我都说了,会为了我们的感情拿掉他。请赵大哥来,只是让这孩子不孤单。”小晴无奈摇头:那个罗医生就是个害人精,现在奕勋都被他给带上邪路了。
当日,薛奕勋就一刻不停地给赵世荣打了电话,阴冷,憔悴,愤怒全集于一手机信号内:“赵世荣,明天有情你来别墅一趟,这里有你留下的好东西,我也不知怎么解决,还请你大人过来商讨”
也不给赵世荣说话询问的时间,薛奕勋就挂了电话,转身面对着怒视他的小晴,小晴言语陌然:“什么叫留下来的东西奕勋你说话怎么可以这样我要面对的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的生死,请你不要用那样的话来说他。”
薛奕勋只觉小晴成了一个英勇的护卫兵了,要挡住的是自己,这个抢劫犯。他无言地惨然:“哼,算了,既然明天就要跟赵世荣说清楚了,那就早些做准备吧。我今天也不再讨厌他了,就跟他,跟你一起,度过他人生最后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