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明日为父也放心些。萧老爷亦大为震惊,随后欣喜,明日恨苍穹再来萧府,这次定要做个了断。
以暴制暴无法解决问题,爹为何不找一中间人调解调解?萧祈凌温声道,那恨苍穹再如何霸道,也只是鬼夜门一堂主,有些人的面子,他不得不给。说罢他扫一眼萧冥,看到萧冥呆呆看他,两人双目对视,萧冥马上垂下眸子。
祈凌言之有理。萧老爷沉思道,萧府人脉还算广,真要与鬼夜门搭上,倒是有一人
萧老爷似乎想起什么,匆匆离开,留下一院子少爷们,老大萧天坤意味深长拍拍萧祈凌肩膀,他自然看出这突然认祖归宗的三弟不简单,心底冒出一股危机感。
家里妾室所出的庶子,个个谨守本分唯唯诺诺,有些聪慧的也不敢多在爹面前邀宠,萧祈凌的到来似乎打破了应有的规矩。他儒雅俊美,气度不凡,剑术超群,处事沉着多变,虽相处日短,萧天坤早已开始戒备,并命人去查萧祈凌过去。
萧冥走向萧羽凤,他误以为萧羽凤昨日受罚,不过看今日他还能下床行动如常,想是罚的不重。
四哥昨日休息的可好?萧羽凤笑的乖巧。
很好。你没事吧?萧冥犹豫半晌,开口询问。
无妨爹说认识鬼夜门之人四哥可知是谁?萧羽凤好奇问到。
应是鬼夜门夏堂主夏晴,他黑白通吃,之前与大哥有生意往来。如今夏堂主是鬼夜门沈门主的心腹宠臣若是他肯从中斡旋,事情定有转机。萧冥回答。
萧羽凤乐了,想不到爹这种名门正派还认识夏晴呢。只是夏晴此人,精于权谋算计,恐怕这次爹得破财消灾大出血了。
凤弟可要回去?萧祈凌走上前来,青衣长衫,手握宝剑,气质华然而不失威严,举止神态皆为久居上位,无形给人压迫。萧冥垂下头,心跳的很快,他真羡慕萧羽凤。
我与四哥说话,你先走吧。萧羽凤冷淡回应。
你们先聊,我门口等你。萧祈凌心下好笑,凤弟还真是少年心性,赌气的小模样一如既往可爱。
你不该对你哥这样说话。萧冥微微蹙眉。
他不介意的。萧羽凤拉住萧冥的手,满脸期待,四哥,待得鬼夜门事情过去,你教我剑法吧。
额三哥剑术出神入化,五弟为何舍近求远?萧冥不解。
大哥不准我舞刀弄枪啊,他常言善泳者溺于水。萧羽凤笑眯眯,方才我看二哥连我哥一招都接不住,肯定不行,而你,杀死了鬼无情,实力定然非凡,所以四哥,你教我呗。
萧冥有些犹豫。
还烦请四哥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去小弟院中。萧羽凤央求道,你方才不是说我哥剑术出神入化?我可以让他指导你。
软肋。
萧冥眼里闪现压抑不住的期待,他颔首:那好。
四哥你真好。萧羽凤心情愉悦用力抱了抱萧冥。
萧冥初次感受到有人向自己撒娇,他怔怔盯着萧羽凤,良久,莞尔一笑。
门外,萧祈凌目光冷冷盯着萧冥。
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自己的凤弟。萧祈凌手指抚过长剑。
萧老爷请了鬼夜门夏晴堂主斡旋,萧冥误杀恨苍穹师弟一事算是告一段落。客厅高坐三人,萧老爷,恨苍穹与夏晴,只有萧冥一人跪在地上,向恨苍穹道歉,对恨苍穹手中骨灰盒磕头认错。恨苍穹一脸吞了苍蝇的恶心,言辞粗鄙,若不是夏晴在场,场面定要失控。
夏晴很少说话,他一面悠然饮茶,一面看这眼前闹剧。
他不在乎恨苍穹家的爱恨情仇,萧老爷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所以他狮子大开口得到满足之后,威逼恨苍穹了事。
恨苍穹厌恶夏晴至极,可夏晴是门主宠臣,他不敢放肆。
萧冥紧咬嘴唇,在大家看不到的时候,留下屈辱的泪水。
萧羽凤在外偷看,竟有些动容。突然,他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等他回望时,屋中还在谈论正事,并未有人发现他。
出了萧府,夕阳西下,恨苍穹与夏晴即将分道扬镳。
恨堂主留步。夏晴凑到恨苍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他身上有雪中梅花凛冽的香气,细嗅之下悄然无声,仿佛错觉。恨苍穹微微蹙眉,随即瞪一眼夏晴,哼一声转身离去。
夏晴说,恨老弟息怒,现下萧府解除戒备,正是为贵师弟报仇之际。只需派好手悄无声息虏了萧冥,是杀是剐还不是由你意思。事情做的干净些,不要牵扯鬼夜门。
恨苍穹打了个冷颤,好狠毒的计策,即撇清了鬼夜门,夏晴又白得了萧府许多好处,他也能如愿报仇。
虽说这报仇报得有些不光明正大,但是总好过饶了萧冥那小子。
夕阳血色照在恨苍穹狠厉的笑容上,衬得他宛若恶鬼。
作者有话要说:攻控们在哪里?请举起你们的双手!
☆、绑架
月上柳梢,清越院。
好些了吗,听风?萧羽凤推门而入,手上端着药。
听风挣扎着下床请安,萧羽凤一把将人按在床上,递过一碗黑糊糊热汤。
听风毫不迟疑接过一饮而尽。
萧祈凌就知道欺负我,待我回红袖宫让师父教训他,为你出气。萧羽凤愤愤道。
听风不敢,小爷主人责罚是应该的,是听风没照顾好小爷。听风哪里听的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一口气没上来,猛然咳嗽起来。
他身体很痛,胸口发闷,心脏骤收骤缩,饶是忍耐力极强的听风,忍不住低吼出声,手指攥紧被褥:啊
药有问题。
听风乖,忍一忍就不痛了。萧羽凤并未惊慌,只伸手抚摸听风墨发。
听风颤抖如筛糠,豆大汗水从额头渗出成股流下,他下意识控制自己不要动不要惊扰小爷,可撕裂痛处散发开去,比钝刀割肉疼痛百倍,可怕的是他意识格外清晰,痛处无限放大。
有东西在他身体里啃食。
蛊小爷在药里下蛊了?听风绝望嘶叫一声,他困兽一般扑倒萧羽凤伸手去抓他脖颈,可还未用力就条件反射的松开,他捂住胸口,从出床上滚到地上,头磕在地上:小爷听风方才啊嗯啊无意冒犯啊他痛得在地上挣扎,凄惨□□,宛若一只濒死野兽。
萧羽凤站在边上毫发无损,他感受到听风绝望中爆发的一瞬杀意,可听风被训练的太好,别说动手,连私自碰他都不敢。
别死啊,听风。
关上房门,萧羽凤端着空空药碗出来,正见到院中萧冥身影,他似在发呆。
四哥,怎么了?萧羽凤上前。
萧冥仰头望月,并不言语。
他眼中尽是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