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休了我,不是正合你的心思?安平郡主自顾自的饮下一杯茶,淡淡回道,丝毫没有被吓住的意思。
裴清文没想到安平郡主会如此说,他这人虽然宠爱妾室,却从未有过休妻的打算,遂怒道,你无缘无故说什么疯话?
我自有我的打算,定不会连累裴府,毕竟裴如熙是裴府嫡子,我怎不会顾惜吾儿。安平郡主说完冷冷看了裴太傅一眼,裴太傅心虚的撇过头去,安平郡主嗤笑一声,裴太傅觉得刺耳扭转过脸来,却正好撞上安平郡主平静的双眼,顿时无言以对。
你!你!
裴清文拿安平郡主没办法,更何况封裴两家的发展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再说什么都是白搭,他心里烦闷的很,在这里再待下去怕是要被堵死,干脆什么也不说站气呼呼的推门而去。
良久之后,安平郡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么做对于裴太傅的确有些过分,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虽然是夫妻,却是两条路上的人。昨天她说那许多话,是因为源儿睡着,她明白熙儿的性子,也知道他对源儿的爱护,只是安平郡主觉得这件事源儿是有知道的权力,虽然她也知道源儿会怎么做。
安平郡主正想着,裴如熙推门进来了。
母亲!
他今日公干没有上朝,谁知道裴若源就戳了隔天大的篓子回来,如今他才明白过来,只怕是母亲早就发现源儿装睡,才故意拉着自己说那么多。
母亲,你怎的由着源儿胡闹!如今这样子,该如何收拾!刚才回府那小子就对自己说,让他莫怪封秋白,都是自己挑唆的,还把如何在朝堂上和封秋白暗度陈仓的事情讲了一遍,简直是不知死活。裴如熙气极反笑,自己想方设法的让裴若源避开这件婚事,谁知道裴若源自己倒一头扎了进去。
昨个是谁说的,是源儿自己选的就不会阻挠?安平郡主好整以暇的回问道,浑然没有摆了自己儿子一道的自觉。
我那时以为源儿还睡着,反倒是娘亲你知道源儿睡着还都讲了出来,这分明是故意耍诈!裴如熙干脆的回话。
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希望我能找到和嫂子一样温柔贤惠和你情投意合的女子!但是,哥,裴家的家业有你继承,我也无所谓子嗣,我旁的本事也没有,能为殿下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裴若源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裴如熙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才更是气不过,我是打算给你寻门好亲的。
就算是没有这件事,我也没有闲暇娶亲,裴若源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酸涩,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他觉得自己真是愚蠢又无能,封秋白看不惯他是应当的。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自己只会犯浑,什么忙都帮不上,宫中势力纷乱,小皇孙身陷漩涡之中,如果不是封秋白从旁辅助,怕是早就有人下了黑手,要为小皇孙拯出一片天地,不是横冲直撞需要仔细筹谋韬光养晦,如今让小皇孙脱离险境才是最重要的。他这几日成长了许多,没了之前的骄矜之气越发沉稳了起来,他对安平郡主笑道,太子之前曾赐我踏浪,准我习武,从今之后,就算是父亲也无法拘束我了。
真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安平郡主初次听说不禁露出惊诧的神色,裴如熙闻言也略微开会了些,便和裴若源将事情详细讲给安平郡主听了一遍。
原来如此安平郡主觉得庆幸,可是又觉得巧合,她压下心中疑问对裴若源道,这下更好,我还犯愁如何让你习武,这下倒不必担忧了。
既然事已至此,你和封秋白的婚事我不会再拦着,但是你若是丁点的不愿或者后悔一定要同我说,万万不要忍着。裴如熙对裴若源殷殷叮嘱,让裴若源心头一暖,展颜答道,兄长即便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既如此,你明日就去卫国公府住吧。裴如熙是个行动派,既然有了决定,自然全力以赴。
安平郡主闻言点头道,对对,就这么办,还是熙儿聪慧。
为什么?裴若源不明所以,他推据道,为何要去卫国公府?要论嫁娶,也是我娶他嫁。
安平郡主闻言笑道,若你们真的成婚,我自然要和战兄说道说道,只是如今不过是为了你好好考上太初罢了。
你以为康正帝为何让你们考了太初再下旨意,还不是因为你不学无术康正帝料定你今年必定无法考上!裴如熙笑着摇头,你虽然读书不开窍,但是习武还算有些资质,卫国公府人才济济,必定能有法子让你快速通关。
裴若源心里不愿却又无法反驳,心里别扭的很只能沉默以对。归根结底,他终究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大殿之上情势所迫,他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要求娶封秋白,结果到让封秋白抢了先。不过也好是他先开口,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当时一腔热血群情激昂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如今想起来还真是觉得尴尬,这要是见了面要如何开口说话,更何况之前他还救了自己,自己却还没说过一个谢字,只怕是封秋白还以为自己记恨着他吧。
你该不会是害臊了吧?见他不说话,一脸的别扭,想起儿子那性子,安平郡主试探着问。
哪里的话!裴若源嘴硬。
安平郡主抿嘴一笑,要不戳破他恼羞成怒的嘴脸,秋白一向喜欢吃我做的绿豆糕,待明日我做些,咱们一块过去卫国公府时你给他送去。
明日修沐,我也一起去。裴如熙说道。
裴清文一脸郁郁的回到了柳姨娘的院子,柳姨娘自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恭候在门边,一面温情款款的服侍裴清文坐定一面吩咐丫鬟倒了早就准备好的茶水,自己则亲自揉捏起裴清文的肩膀来。
青儿,还是你最温柔体贴。
裴清文被柳姨娘的温柔体贴安慰了一番,在安平郡主那里窝的火气消散了不少。柳姨娘年岁也不小了,可是保养的好,虽然不如安平郡主的雍容华贵,倒还算的商标纸。她脸上略略浮上红晕,微微娇嗔道,老爷别再如此称呼妾身的小名了,让外人听见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