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只小箱子翻到后面的货架上了,想来这卸车的人不专业。
出门时已经滴了小雨,唐文文仗着离蒋家近,一路小跑。
刚进胡同口,她就见前面有个人站着不动,当时也没多想,可是路过那人身边时,突见他伸出手,把唐文文拦腰抱住。
唐文文脚下一滑,两个人扑到地上。
“别动了宝贝,我一直在等你呢。”那人呼哧呼哧喷着酒气,直接就往唐文文脸上身上拱。
“放开我快放开我救命啊”唐文文慌了,大喊起来。
可是小巷本就一家,又窄又长,平时根本没有人,现在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那人力气不小,可是唐文文也不是吃素的,每天进进出出扛箱子,力气也不少。
开始她只是扭动身体,后来找准机会,把腿一弓用力顶向那人的要害。他负疼松手,唐文文用力一掀,从他的身下钻出来。
雨已经下来了,地上又湿又滑,她手脚并用,拼命向蒋家的方向冲。
不想那人已经从后面追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用力一扯。
唐文文已经到了蒋家大门口的台阶下,这下摔得措手不及,头正磕到石阶上,只觉得眼前一黑。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拖着她的腿往外拉,她想挣扎,可是一点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放开她”接着身边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后来她被送进医院,公安来取证时才知道,是姑姑怕她挨淋,打着雨伞接出来,这才发现她出事了。
姑姑和陈妈两个女人,跟疯了一般硬是把一个醉汉给打晕了。
这男人原是个老泼皮,就住在附近,早就看着唐文文在日月服饰专柜卖货,调戏几次,差点被蒋浮生揍了。这是找机会故意来堵她的。
唐文文不肯回去,秦小鱼只能多嘱咐了蒋浮生几句。
“你不了解文文,你们不合适。”
“我了解她,不就是孩子的爸爸还活着,在国外吗。”蒋浮生不以为然地说。
“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文文说的,她想吓退我。可这算什么他们只要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不是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你姑姑连剪头发都当成失贞,怎么会同意一个女人带着私生子嫁给你省省吧。”
“我不跟你争论,幸福是我自己的事,我会把握的。”蒋浮生轻轻一笑,秦小鱼知道她的话白说了。
秦小鱼这次去省城,来回就用了两天。坐的是上午的车,到家时是下午。
客厅里静悄悄的,她提前没有说什么时候到,周行妈在楼上午睡,太太也在房间里。含含奶奶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窗外。
“妈,你这是”秦小鱼吃惊地问,含含奶奶是知趣的人,每次差不多时间就回家了,不会留在周家。
“我在等你回来,你是去看文文的吧”含含奶奶什么都明白。
“文文没事,摔了一跤,已经好了。”秦小鱼当然只捡轻的说。
“好好的,怎么摔跤了伤了腿还是哪啊”含含奶奶听她含糊一说,已经急了。
“都没事儿。”秦小鱼什么也不敢提。
“那为什么住院”这老太太收集信息能力还挺强。
“蒋经理这人仔细,非要住院观察一下。”
“蒋经理是男的吧结婚了没有”含含奶奶穷追不舍,秦小鱼头都大了,她突然想起一句话,一句谎言要几百条谎言来修补,她快补不上了。
第334章 景天归来
“小鱼啊,你不是说谎的孩子,你给我说实话,文文是不是在省城处对象了”
“是别人喜欢她,她没同意。”
“哎呀,小鱼,我觉得这老天爷是睁着眼睛的。那时你本来没什么事,我跟着别人一起讲究你,说你的不是,往你身上泼冷水,现在全报应到了我的身上,我自己的女儿,连你的境遇都不如她未婚先孕,带着一个私生子,以后怎么见人”含含奶奶不敢大声哭,呜呜咽咽,听着就难受。
“妈,文文没那么不堪,你别这样说她。”
“这不是我说她,在别人口中,比这个还难听,报应啊,报应”含含奶奶站起身,摇摇晃晃向门口走去。
秦小鱼拦不住,只好由她去了。
太太的房门开了又合,秦小鱼走进去。
“太太都听见了”
“嗯,没办法,人老了还不死,耳朵也不聋。”太太一直觉得唐文文丢了唐家的脸,对她气不过。
“文文知道错了,您就别怪她了,她也苦。”
“她苦是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太太倔强,秦小鱼知道是劝不了。
“你告诉她,别嫁人了,别祸害人家。咱家的闺女,没那么不要脸的。”太太这老天蝎,嘴还挺损。秦小鱼只能苦笑着退了出来。
这么一闹,周行妈早醒了,只是怕含含奶奶不好意思,没敢下楼。这会儿才下来,进厨房先给秦小鱼弄点吃的。
“妈我不饿,坐下说话吧。”
“景天回来了,昨天过来找你,你回个电话吧。”周行妈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过来,送到秦小鱼的面前。
“他找我我没时间理他”秦小鱼想起唐文文的状况就揪心,恨着他呢。
“他说,要去看看周行。”周行妈低头用手不停地抹着桌布上的一个褶皱,一下,一下,一下。
“好,我知道了。”秦小鱼没有办法继续这个话题,只好低头一口一个吃莲子,苦的。
第二天一早,景天就来接秦小鱼,他穿了一身黑,黑衬衣,黑裤子,黑皮鞋,带着黑墨镜,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许多。
秦小鱼把他带到周行的墓地前,把时间留给他们。这是陪着周行走过十几年光景的兄弟,他们要说的话很多吧。
她顺手采了一些野花过来,放在邓大嫂的墓前。墓碑上的相片很干净,好像最近有人来过了。邓大嫂的相片是邓缄言从结婚照上剪下去的,她连张相片都没有。
黑白的邓大嫂看上去多了几分韵味,没有多美,也不算丑,她满足的笑着,身体倾向一侧,那边应该有个美男子,是她高攀不上的人,可现在做了她的丈夫。
现在另一半剪掉了,她的身体就有些支撑不住,笑容也变得勉强了。
景天过来时,墨镜已经把眼睛遮住了,只是看鼻头红红的,应该是狠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