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比起名著来篇幅又不长,很适合只有初中文化的程福月。
可是这丫头不争气,看了没半个小时,眼皮就掐架,就差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读书不是强制的事儿,先有兴趣。你喜欢读什么书”梁师傅忍不住出手了。
“故事会。”程福月老老实实地答,梁师傅不说话了。
不知怎么的秦小鱼想起网红凤姐。
让程福月这么一闹,一直嚷着要跳槽过来的节伟彻底消失了。后来还是梁师傅用一顿酒把实情套出来。
费厂长第二天就跑来跟秦小鱼分享,趴在她的耳边一顿得啵,秦小鱼吓得眼睛都长了。
原来程福月休息那天,以装吊扇为名,把节伟给骗到了住处。给他灌了点啤酒,想霸王硬上弓。还是节伟奋力反抗才逃出来的。
这剧本又拿反了。
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吗这是绦纶混纺加粗织的纱吧,剪子都捅不破。
秦小鱼在街上遇到节伟一次,瞧他那兔子一般受惊的眼神,也怪可怜的。
原来被不爱的人喜欢,也是一种折磨。
估计这比当成拒绝要伤人多了。
程福月再厚的脸皮也不敢试第二次,她见没戏儿了,把所有的化妆品都送了小姐妹,开始了以泪洗面的失恋生涯。
这一张素黄的小脸,楚楚可怜的,反倒顺眼多了。
秦小鱼于心不忍,领着他们去吃了一顿大餐。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感情这事也要旗鼓相当,你想开点。”费厂长喝多了,说话就没把门的,一句话又把程福月给伤了。
“你那意思就是我配不上他呗。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乡下丫头,他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我是赖蛤蟆,我想吃天鹅肉。”
阿雷一口水喷出来,都没见他这般失态过,不明就理。只有秦小鱼懂,这是他们之间的段子。
她在桌下狠狠拧了一把阿雷的腿。
“没,我没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他配不上你。”费厂长解释是解释了,明显的话不对心。
“你费姐的意思也对,也不对,是你没理解明白。什么叫旗鼓相当人是有很多面儿的,你费姐年轻时就不像个女人,我们厂漂亮姑娘多了,我为什么喜欢她”梁师傅忙帮老婆收拾残局。
“为什么”秦小鱼也好奇,费厂长和梁师傅,明显就不是一类人,一个粗一个细,就是男女的身份反过来了。相处的倒是很和谐,除了工作,就没见他们吵过架。
“因为她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她敢闯敢拼,从年轻时就这样,我胆小,我就喜欢看她奋不顾身的样子,那是我没有的。”梁师傅一席话,程福月还真听进去了。
“你就直说呗,我虎”费厂长的酒醒了一半。
秦小鱼笑得俯在阿雷怀里,不敢抬头。
被大家安慰一番,程福月的失恋症状轻多了,变成间歇式的。
梁师傅到是越来越坐不住,节伟不来他更寂寞。都说如果不是因为繁殖后代,同性还是想找同性玩,瞧他比程福月还要痛苦的样子,秦小鱼深以为然。
那天秦小鱼刚到店一会儿,就见节伟进来。
“秦经理,我这有个想法,您要不要听”
“噢,好。”秦小鱼偷眼看了看程福月,她就在收银台后面,也不抬头,对眼前一切视而不见。
“这丫头开窍了,找到节伟说跟他做普通朋友,不会让他为难,让他该来还来,绝不骚扰他。”费厂长很快打探回来。
这招儿还挺高的,秦小鱼知道以程福月的精明,肯定不止这一步。
别说,小丫头还说到做到。真就不像原来那样粘着节伟了。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靠边。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
心在曹营心在汉的节伟,带给秦小鱼很多有用的情报,他几乎成了日月服饰插在高大雄厂中的商业间谍。
因为他的建议,秦小鱼把日月服饰的包装从最初的老土样子,迅速做了更新换代。
第618章 更新换代
高大雄最早合作的包装厂在广州的近郊,节伟找个时间带着秦小鱼过去亲自谈。
八十年代广州的经济已经比内地发达得多,私营厂子很多。尤其是城乡结合处,各种厂子小作坊成堆。
和财包装厂的老板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黑瘦,精明,一双小眼睛透着精光。看到节伟,她就明白了,对秦小鱼格外热情。
秦小鱼跟她在厂子里转了一圈,这个破破烂烂快要倒的房子里,生产出来的精美包装很是惊艳。
“我想自已设计包装,可以加工吗”秦小鱼翻了一下,在这里差不多可以找到世面上的所有品牌,看样子也是高仿的天下。
“你要做原创”吴太惊诧地看像秦小鱼,像在看一个傻子。
“对,做原创。”秦小鱼没有理会她,继续向前看样板。
她有了新想法,要把日月服饰的包装和商标全部重新设计一下,原来的还是太保守了。
没有从老家走出来时,觉得一切都很超前,到了前沿才知道,她还是太胆小了。
“如果你的原创品牌做起来了,要定点我这里,我做你的独家供应商。”吴太果然精明过人,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
秦小鱼又向破旧的厂房里扫了一眼,没有回话。
“你不用担心,你的产品做起来了,我的还会起不来你对自已都没信心,我怎么对你有信心”吴太比秦小鱼看得要远得多,头脑也精明。秦小鱼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重新设计商标和包装的事,是梁师傅带着许敬业和节伟共同完成的。
新商标像个太极图案,日月合相,又醒目又直接。秦小鱼很满意,这又是一个新起点了。
秦小鱼跟周月通了足有一个小时的电话,两个人的意见差不多,设计师已经不是问题,怎么把品牌推出去是重点。
她放下电话下楼时,见苏姐站在窗外擦玻璃。这还是她上楼前吩咐程福月做的,窗子上沾了一些脏东西。
她把眉头一皱,这事儿也要管一管,店里的风气不对。
程福月总是不知不觉中把活儿扔给苏姐,平时对她也是不停打压。
“小程,你去把苏姐扔回来。”秦小鱼收拾这么个小丫头还容易。
程福月不情愿地走了出去,随意擦了几下就要返身回来。
“这儿。”秦小鱼用手点了一个位置,程福月用抹布抹了一下,她很快又点了一个位置。
三下五下折腾过来,程福月不高兴了,进屋时水桶拎得不稳,水洒在地上。
“擦干净了,顾客进来滑倒就不好了。”秦小鱼不动声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