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整日忙碌的男人。
明明托着那么一副残破的身体,还真不怕把他自己给累死似的工作。
扫清脑袋里面的杂念,沈丹枫在床榻上盘腿坐下,手指挥动间,无数的灵石堆积在了身侧,形成小型的聚灵阵。
如果那个妖怪可以,单是都有炼气后期的修为,那么本体的修为绝对在筑基以上,凭他现在的神识当然可以碾压,但是凭借修为是不够的。
所以,他需要在慧真他们寻找完那妖怪的前突破到筑基期。
筑基以后才可飞行,老祖表示,他跑的腿疼,想飞。
灵石不断的消耗着,一点一点的化作雾气,然后被盘坐的人吸入体内。
沈丹枫是第二次修炼,自然明白扎实根基的重要,在提升修为的同时,他还不断的用海量的灵气拓宽着经脉和丹田,一点一点的推向极致,一点一点的积攒力量,最后,才是突破。
沈丹枫在不断突破的时候,尹白露派去的人连同慧真他们也在不断的送回来粉红色的内丹,日子久了,累积成了一小堆。
尹白露没有刻意去数,只是看过去,就知道有上百颗。
联盟千亿人,躲藏上百个,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些内丹需要尽快的净化,”慧真在视频中跟尹白露说道“师兄说,如果供奉在佛前,一个月也能净化一颗,但是沈施主的内火却能瞬间净化上面的妖气,就拜托你们了。”
“我会转告他的,”尹白露看着那成堆的粉色内丹,然后看了看密室的方向。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那里还是没有丝毫要打开的痕迹。
朝宗寺那些典籍中曾经记载,远古时期,大能闭关往往可能几年到几十年不等,他应该不会吧。
算了,如果真的碰上这种情况,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尹白露洗漱完毕,盖上被子,端端正正的躺在了床上,姿势标准,三分钟一到,准时进入了睡眠。
床边的内丹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在床上的人进入睡眠的时候,仿佛有桃花的香气微微溢散在了空气中,让本来浅眠的人被拉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通风口处有纤细粗糙的枝条探入,并没有优先去触碰那些内丹,而是由内打开了窗户的锁,整个窗户瞬间大开,月色下,无数凌乱的枝条飞舞,悄无声息的全部涌入了室内。
地面上蜿蜒错乱,如同无数蛇缠绕在一起的影子飞快的移动着,顺着盖着的被子爬上了软床,从脚底开始束缚,一圈又一圈的将床上的人缠绕起来,直到看不到白色的被褥的时候,那枝干朝着睡熟的人脖子上伸了过去。
沈丹枫在从密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无数的枝干亵渎着他熟睡的丈夫,在感受到他的存在的时候顿了一下。
“嗨,好巧,”沈丹枫十分友好的朝枝条打了个招呼,好整以暇的看着它们。
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也许在明天日出之前,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就会化成一堆的白骨,给这些枝条补充营养。
只可惜,老祖之前想让他死,现在不想让他死了。
又有更多的枝条涌了进来,朝沈丹枫站立的方向侵袭过去,月光之下,恍若鬼爪。
“还真是一点都不友好,没礼貌,”沈丹枫伸出了手指,修长白皙的指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火苗在那里闪烁,那些枝干仿佛感受到危险一般的停了下来,却见那火苗悠悠然的落在了一条枝干上。
只是瞬间,火势仿佛要冲天而起,直接顺着蔓延在了床上,那捆绑着的枝干仿佛人的手臂一样,痛苦的扭曲,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了嘶吼的声音。
又仿佛壮士割腕一般,从窗户那里全部断掉,然后飞速的退却了。
只留下剩余的失去活性的枝干,在火焰中化成了飞灰。
沈丹枫抬步走了过去,看着床头那一盒的内丹,拿起来的时候笑了。
尹白露之所以是尹白露,就是因为他不会如此的粗心,沈丹枫相信,在这些内丹送过来的时候,慧真一定跟这个人阐明了关键。
可他偏偏还将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是笃定他一定会救他么
还真是个非常可恶的人了。
沈丹枫讲内丹全部净化干净,收进了自己的芥子之中,然后转头看向仍然熟睡的人。
明明是一个醒着事看着温柔亲切的人,可是睡着的时候,那斜飞的眉眼,却将这个人的锋芒全部显露了出来。
鼻子挺立,微薄的唇上还带着漂亮的唇珠,一个男人,在睡着的时候比女人还要漂亮,可真是老祖的克星。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天亮。
那双睫毛长的仿佛自带眼线的眼睛睁开,烟灰色的眸中一片温柔似海“小枫,好久不见。”
第19章 木雕美人七
“你倒是胆子大的很,”沈丹枫忍住想摸摸那双眼睛的冲动,说道“妖丹放在床头,你生怕那妖怪不来找你么”
尹白露起身,看着床上遍布的灰烬,将盖着的被子连着灰烬一起掀开道“这不是有你么”
“我生来,最讨厌别人算计我,”沈丹枫看着他的动作,神色冷了下来“你算的没错,我现在的确不想杀你,但是对于救你的命,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尹白露扶着轮椅的背影一僵,缓缓坐下身后,面上却不显露其他的情绪,仿佛有一副微笑的面具一直戴在他的脸上一样“这样也好。”
免得他平白抱有希望。
“你是真不怕死”沈丹枫环住双臂道。
尹白露笑了笑,用一旁的发带将长发扎了起来“有时候会不甘心,但是既然是既定的命数,争不过天,就只能认命。”
“为什么觉得我能救你”沈丹枫继续问道。
尹白露手指抵着下唇道“大约,是一种感觉吧,你能借着这个身体重生,想来是有一些法门的。”
沈丹枫并没有被识破的惊讶“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句话像是绕口令,但是两个谈话的人彼此都心照不宣。
沈丹枫嗤笑道“我现在的身份,即使你暴露出我不是本人,也不能那我怎么样。”
“我从来没有想要拿你怎么样,”尹白露面上的微笑淡了些“或许一开始是对你有些兴趣,但是从你嫁给我的那刻起,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是我需要负起责任的人,只是,你想要我死,我不得不做些准备。”
被人直直的戳穿一些隐晦的心思,沈丹枫还是头一次有点尴尬的感觉,尤其在这个人说,把他当做家人的时候“我只是一时兴起,毕竟,我并不想跟另外一个人一直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