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也刚转到三班,跟班里的人都不太熟,只是冷淡的笑笑,“多谢班长关心。”
关晚清晃了晃她的长马尾辫,“不客气,同学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天冷了,我也不爱出去外面玩儿,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来问我。”
旁边路蕴啃着面包,含混不清的嚷嚷着,“班长,上周老赵讲的知识点我不懂,我等会也去问问你呗。”
关晚清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是等放学喊我过来才好呢,你这身躯挪动也不容易啊。”
把路蕴一口牛奶差点呛到,拍着桌子,“老关你这叫以貌取人,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关晚清龇了下她整齐的小白牙,“我一直都是这么肤浅的人,也不光我啊。
大家都是这样啊,看到长得好的同学,都要多看两眼,你看班里女生哪个不想过来跟他搭话。
只不过我胆子大些,抢了先机罢了,你若长成他这样儿,我也天天过来看你。”
路蕴被噎的直翻白眼,“你…你…”
正巧上课铃声响了,关晚清哼了一声,走到前面位置坐下,藜麦伸手拍了拍路蕴后背,给他顺好了气。
第一节 是物理课,老师抱了一摞厚厚的试卷,掐着点进了教室,“咱们这这节课进行随堂考试,期中考试县里要统考,我先摸摸底,看看你们情况。”
引起下面一片哀嚎,老师可不管他们怎么嚎,试卷跟雪花似得传递下来,教室里很快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刷刷的声音。
藜麦拿到试卷先从头到尾看了遍题,也不急着答题,敲着笔慢慢回忆昨天写好笔记上的知识点。
路蕴跟他相反,拿到卷子先把会的写完了,瞪着眼睛在那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剩下的题目,还习惯性的左右瞅瞅,想看看别人进度。
最后一排坐着就他两,侧过头去,就看见藜麦卷子平摊在那,还跟发下来时候一样啥也没写。
看着自己写了大半的卷子,又贱兮兮的嘚瑟起来,压低声音喊藜麦,“麦子,麦子,喂,你喊我声哥,我给你抄两个小题,怎么样。”
藜麦看了他一眼,“你想我作弊?”
路蕴气结,偷偷的看着两台上的老师,见没注意他们,才悄声哼唧着,“我这不是怕你交白卷影响你学霸的威名嘛。”
藜麦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啊。”
路蕴满意了,挺了挺骄傲的小胸脯,小心翼翼的把卷子露出来丁点小块,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悄咪咪的抄,大动静的不要,别被老师发现了。
藜麦笑了下,“那多谢你啦。”
也拿着笔开始做题,他记忆力很不错,而且心算速度比笔算还快些,也没拿草稿纸,直接在卷子上写答案,看得旁边路蕴眼花缭乱,“你这是干什么啊?”
藜麦翻页做后面大题,浏览完题目,过程大咧咧写了个略,就把答案写上去,“不是你说交白卷不好吗,我把卷子写满,态度要端正。”
路蕴一想也是,看着他的卷子,又偷偷的对了几个自己做出来题的答案,跟他的都不同,以为他是随手乱写,也就不管他了,继续埋头苦思自己不会的那几个题。
讲台上物理老师其实早看到他两在那窃窃私语了,慢悠悠的踱下来,站在藜麦桌子跟前,看他刷刷刷写完停笔,“做完了?”
他兼任一班三班和九班的物理课,对藜麦印象深刻,上学期就琢磨着让藜麦去参加市里的物理竞赛,问完也不等藜麦搭话,自己抽走了他卷子看了一遍,惯常古板的脸上略带着满意的笑容,“行了。你班主任找你有事儿呢,你去她办公室吧。”
藜麦点了点头,从桌子里面拖出自己书包,往教室办公室去,他们学校老师办公室没独立成楼,就设在教学楼各层。
正是上课时间,教室外面没人,他到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推门进去,“老师。”
老师都在上课,靠窗户边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见他来了,扶了下眼镜,笑容和蔼朝他摆摆手,“来我跟前坐,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要回来的。家里的事儿处理完了?学业有没有落下多少。”
藜麦对老太太挺愧疚的,上辈子他可是一去不复返,高三毕业的时候老太太还跟路蕴打听他的去向,那时候他跟秦封的事儿闹的挺大。
她勤勤恳恳,清清白白一辈子,临退休了,因为他很是被九班的班主任嘲讽了好久。
都笑话她就想着要捡个宝贝疙瘩回去,可哪里知道捡的是个垃圾,除了恶心人什么用处也无。
第6章 学校
藜麦笑着让她放心,“落下一点儿。不过很快能赶上来,期中考试不敢说,期末给您考个全校第一回 来。”
她特别欣慰,笑着拍了拍藜麦的手,“哎哟你这孩子倒是自信的很,好样儿的,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冲劲儿。
学习上的事儿不着急,你是个聪明孩子,只要用心学了,我相信你很快能追上来的。
我找各科老师都要了些卷子习题册,你拿回去做做,做完对着后面标准答案改了,看下哪些知识点要加强记忆的。”
藜麦本也打算今天放学之后去买几本习题册。她这儿给了省事,也不推辞,“谢谢老师。正好我也有东西给您。”
说着把书包里背着的土陶罐子掏出来放到她办公桌上,她摆了摆手,“这不行,你是我的学生,我自当为你学习成绩负责,再说你考好了,我脸上也有光。
哪有老师要学生送礼的呢,说出去别人还骂我败坏师德呢,你赶紧收回去。”
藜麦笑着,“这算什么礼啊。”
他空间里倒多的是名贵药材金银玉石,可他也不敢送,也知道送过来老太太肯定不收。
好不容易翻腾出来罐蜂蜜,专门给换了个黑不溜秋的土罐子抱过来,还得编谎话哄着老太太收下来,“这是我奶奶之前咳嗽老不好,我们家亲戚送了罐土蜂蜜。
后来我奶奶去了,我嫌甜腻腻的不愿意喝,放在那睹物思人看着也难受的很,就拎过来给您了,不值什么钱,值钱的我也送不起啊。”
老太太也怕他脸皮薄,不太愿撅了他的面子,想了想也就收下了,“那行我就留下了,你家离学校远,中午下课到老师家吃饭去吧,我下课就去买菜去。”
两人说了几句,到了下课时间其他老师都陆续回来了,见到他在办公室,还有不认识他的,笑着问道,“张老师,这是你们班新转过来的学生呐?从哪里来的?”
老太太眯着眼睛笑,“不是新来的,这原是我班上的,请假回去办些事儿,又回来上课了。”
她同组的语文老师正迷着红楼梦呢,转头就夸了句,“倒是个标致孩子,面若秋月色如春花的。”
藜麦听着有些不对劲儿,这两词儿红楼梦里形容贾宝玉的,大致是面庞丰润皮肤气色好,说具体点贾宝玉当时是个小胖子,跟他这模样是一点儿关系也沾不上啊。
他满头疑惑,也不知道这老师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抿着嘴笑,“行了,你回去上课吧。”
也就没多留,抱着老太太给的试卷练习册往教室走,还没走到就看见他们班门口堵满了人,把走廊都给堵住了。
他个子高,在后面看着他们班的人堵着门口,跟个挺斯文的男生在吵架,班长关晚清一马当先。
双手叉腰往那一站,声音又脆又快,“真是好不要脸呢,你们明明就知道藜麦请了两个月长假,今天刚回来上课。
他这高二的课本估计都还没摸熟呢,赶在这时候过来约战,你也就敢在这种时候在人家面前嘚瑟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