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急躁,沈吟乐于款行鱼水之欢,缓抽急送快慢有秩,但也喜他主动,配合着,趁他坐下来时要命地向上顶撞,说白了就是使坏。居同野咬着牙,胯下翘的老高,忍不住想去抚摸。
沈吟趁机起身,啵的一声拔出来,把人压在身下,在他腰下塞了枕头,又抓紧他两只手腕束在头顶,故意笑嘻嘻道:“腿放哪?”
居同野习以为常,红着脸夹住他的腰,主动拿肛口蹭,可惜蹭来蹭去没找到头。
沈吟松开他的手,扶着孽根一桶而入,掐着他的腰狠狠地撞击,狂风骤雨大力操干。居同野抓紧被褥,侧过脑袋,根本不敢看他,怕是一看就忍不住要射。
两人都急不可耐,肆意呻吟阖室回荡,这事儿的次数数不清,却都如初尝滋味的毛头小子。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又几乎同时,两具汗湿的身子一并释放。
回味总是意犹未尽,沈吟把居同野翻过来,按着他的肩头叫他乖乖趴好,肆意揉搓汗津津的屁股蛋,又启朱唇张皓齿,趴下来咬,全是整齐的牙印,给野马钉马掌似的。
闹腾够了,沈吟才抬起头,齿间都是肌肤上的味:“说吧,想什么呢,看在你伺候本官尽心尽力的份上,自然是你说什么对答应了。”
居同野仿佛虚脱,两只胳膊交并下巴抵着,一床薄被只盖了两人下半身,才叫过的嗓音带着点沙,又因为是他自己主动而不好意思,瓮声瓮气道:“我不想念《千字文》。”
“我也觉得慢了。”沈吟翘起一只腿搭在他腰上,膝盖轻轻捻着那窄腰,“干脆直接念《弁而钗》如何。”
“什么钗?女人家家的,我才不念。”居同野不屑地皱着鼻子道。
沈吟满意地哼了哼,低下头看他:“你念了就知道了。”
谁料居同野却斩钉截铁,脑袋一昂:“不。”
沈吟来了劲跪坐起来,胸膛上红彤彤的,绵绵情欲迟迟不退:“那你想念什么?”
“药名。”居同野昂起头,“我总不能一天到晚不是扫地就是抹桌子。”
这生药铺是挂在居同野名下的,堂堂的掌柜忙里忙外成了勤劳小伙计,还有人打听这傻乎乎的伙计哪里雇的,有没有闲着的老乡介绍下,也算他本事大。
沈吟自然说好:“成,教。铺里两个伙计干得过来,你就不能当个撒手掌柜,整日窝在铺里做什么。咱们来杭州是游山玩水的,你倒是好,一天都没陪我玩,成天围着铺子转。”
居同野其实不在乎他来了哪里,煞有介事道:“不成,生意才刚开张,还冷冷清清的,等把本钱赚回来,你要去哪里玩都成。”
沈吟盘下铺子就花了不少银子,后续进药雇人更是所费不菲,在居同野看来是天文数字,日日在心里算计。沈吟倒是没想到居同野掉钱眼里了,教训道:“赚钱赚钱,居捕快,本官问你,钱赚得完吗?”
居同野只得实话实说:“我知道赚不完,不过不赚钱不入账,怎么赚回本钱,我怎么养你。”
沈吟的心登时化成一汪春水,心里琢磨怎么能搞些生意出来,最好是一笔赚大的生意,当然他可以背后出资,只是如何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居同野一遇到钱,头脑还是比较灵光的,更何况实在是被沈吟骗出经验来了。要先挖个大夫过来,医药不分家。
生药铺新开张,又是个不长眼的掌柜,哪有把生药铺开在西湖边的。不过掌柜的似乎很有本事,挖了别人家墙角,还雇了个外地小伙计,浓眉大眼俊俏无边,好些女子无论年龄宁愿绕点路也要来此店,可惜小伙计目不识丁。
居同野站在柜台后,费心费力跟学念药名,口中总是念念叨叨,仿佛默念咒语。学了药名,居同野才发现大夫写的字龙飞凤舞,简直鬼画符,他还以为是自己学的不好,更加刻苦。
大夫写药方总是写双份,一份给病患,一份店里留着,以防万一。居同野就拿着这备份的药方,和沈吟凑在一起辨认。
沈吟嘟着嘴摇头,满脸无辜,居同野这才相信不是他的问题。
大夫知道看起来居同野是掌柜的,实际上一切都由沈吟做主,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否则也不会被挖墙脚,哪里敢得罪金主,便道:“大家都是这么写的,算是一种从业要求,一般不做这一行都不认识。”
居同野这才放弃在生药铺子帮忙赚钱的想法,终于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当天就被拉着泛舟西湖去了。
【“红馥馥唇儿,露着一口糯米牙儿,如何不爱。于是淫心辄起,搂在怀里……”《金瓶梅》第三十四回 ,西门庆他家就是在清河县开生药铺的。】
第七十四章 番外2——易记糖水1
生药铺子隔壁是易记糖水铺,居同野喜欢他家的芝麻糊,浓稠得体甜蜜香馥,混得熟了之后,易掌柜也叫儿子给沈吟做咸芝麻糊,味道自然不用说,人闻着就摇头,狗都退避三舍。也就沈吟见居同野吃的开心,舍命陪君子默不作声吃这毒药般的玩意。
易掌柜原名易小涛,后来找大师改名,现叫易金钦,只比沈吟年长三岁,看起来却比他大了不止二十岁,过去的年月过得太苦。他原本是个面朝黄土的农民,家里三亩薄田,吃都吃不饱,便卖了所有能卖钱的娶了个寡妇做媳妇,七个月后生了个儿子。
寡妇不是个人不愿跟他吃苦,为了能和离,辱骂打砸闹事,将易金钦打得头破血流,野男人带进家中,还称儿子不是他的,否则也不会嫁他。
鲜亮绿帽滢滢,旗帜般迎风招展,易金钦恐儿子哭着叫娘,唉声叹气到底没答应,谁料一日早回,发现那寡妇竟然将儿子脑袋往水缸里按,儿子弱小的身子一动不动,好似已经魂归西天,怀中依旧紧紧搂着自己拿破布头缝的布娃娃。
赶来得算及时也不及时,儿子保住一条命,却成了个傻子。谋杀的是自家儿子,村长更畏惧寡妇淫威不敢管,万般无奈之下,易金钦只能带着儿子背井离乡。所幸命运没有更多的折磨这个男人,在杭州摸爬滚打十多年,易金钦从一个谁都敢欺负的庄稼人,成了如今饶有名气的易记糖水铺掌柜。
这段往事沈吟没敢叫居同野知道,免得这小子同情心泛滥成汪洋大海,又要见人就洒。
易金钦的儿子叫易安安,被易金钦养得可爱若佳人,成日里无忧无虑,逢熟人便笑,十分讨喜。
易安安怀里有个破布娃娃,两只褐扣做眼憨头愣样,和他形影不离,傻乎乎地管娃娃叫娘。居同野对易安安,正如易安安对那娃娃。沈吟吃了半缸醋,心安理得带着居同野在易记糖水铺白吃白喝。
这日居同野听闻马戏团进城抓心挠肺想去看,沈吟自认为不如年轻人皮肤娇嫩,懒于风吹日晒,更不想去那乱七八糟的地方人挤人。居同野便去隔壁叫上易安安,易金钦忙给他塞银子,居同野也忙不迭跳着躲开,死活不收,拉起易安安就跑。
一人一包米花酥抱着吃,看见狗熊钻火圈,火光头顶黑烟,居同野忍不住想起曾响来,心想回去就叫沈吟给他写信,曾响收到一定开心。看是没看多久,实在是闷得慌,猴子脖上拴着粗黑锁链,各个带伤,朝人群龇牙咧嘴,尖叫声嚎啕刺耳,皮鞭子一挥,便朝人群作揖讨好,叫他看着心里难受。
居同野被沈吟养得多了许多娇嫩,兴致萧条,遂拉着易安安走了。
好不容易挤出水泄不通的人群,居同野深呼一口气,把剩下半包米花酥都给了易安安,发现他胸口扁扁的,不由得意外。易安安和布娃娃形影不离,胸口总是鼓鼓囊囊,当下居同野惊慌失措,还以为是在人群里丢了或是被谁摸走,拉着人就要朝人群里冲。
易安安拉住他,他傻是傻,话却说得清楚:“是我没带。”
不是丢了就成,居同野也没有多想,两人各自回家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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