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尚有些惊魂未定,但是接触到那双琥珀色的兽眼时它忽的愣住了,旋即有些害羞的折下耳朵将脑袋伏到地面。
绵绵眨巴眼睛,然后忽略掉黑狗讨好的媚眼,迈开骄傲的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到仇落脚边蹭了蹭主子的衣摆。
“哼。”仇落冷冷望着铢衡的后背,然后目色不悦的将绵绵抱起来,放在心口前酸言酸语,“绵绵,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别怕,本殿在这里,本殿保护你,没人欺负你,是不是有些想哭,来,本殿的怀抱给你靠着随便哭,真是心疼死本殿了。”
绵绵狐疑的望了自己主子一眼,虽然不知道丑落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这一席恶心是恶心了一些但还是暖心,绵绵开心的摇起尾巴,在仇落的抚摸下舒服的打起呼噜。
地上的傻狗朝仇落投去羡慕又嫉妒的眼光,墨色眼睛眨了眨,它也想要主子这么温柔的摸摸它,可一转头却发现自己的主子还在别人手下受着安抚。
一边的黑玉面具与黑狗面面相觑,然后露出阵阵冷笑。
仇落阴冷冷的盯着铢衡的后背继续对怀里的绵绵说:“绵绵啊,这世上坏人真多,你可要好好跟在本殿身边,本殿的小心肝,伤了一点点本殿就心肝尖尖颤……”
这时铢衡似乎终于听不下去了,扭头给了仇落一个难以忍受的表情。血眸居高临下的凛着铢衡,仇落心里冷哼:怎么,恶心的就是你。谁叫你当着我的面和偷过情的汉子卿卿我我,本殿颜面何在?
“无聊。”铢衡淡淡说了一句,然后一把将花邪川扯起来。平静下来的妖怪面上惊恐褪下,冰冷缓缓升起。铢衡环臂鄙夷的瞅了做作的二殿下一眼,毫不客气的讽刺,“小心肝,呵。”
仇落微微一笑,然后将绵绵托到唇瓣前轻轻吻了一口,旋即目色挑衅的望着铢衡。
仙人恶心坏了。
一边的花邪川捂着脑袋,阖着眼睛摇了摇头,旋即感受到脸颊也隐隐作痛,绿色眼缝明灭森寒,好一会他才缓过来,抬眼便见到几张陌生面孔。
“我怎么在这儿?”花邪川古怪的敲着脑袋,一脸茫然,“结界呢?”
铢衡折过身对他解释:“这是人界,你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了?”
花邪川听出了铢衡的声音,眉头微挑:“是你?……不对,还是我在做梦,梦见你了?”花邪川嘀嘀咕咕的环视四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两道阴森冷漠的视线,仇落浑身打颤,这句“梦见你了”可是把他醋坏了,二殿下咬牙切齿,好啊,感情可真好,平日无缘梦中相见是吧?!
铢衡道:“最近你遇见什么古怪的事情没有?那死灵结界可不是随意便能破除,或许,是在你失去神识的时候被谁放了出来。”
“……”花邪川想了想,然后一脸迷茫的说,“那日你被那个小魔头带走,我尝试开结界依旧无法突破,只好回去睡上一觉……一觉醒来,便在此地了。”
在场最为迷茫的当属黑玉面具,他实在是昏头了,这一路下来,容枫不是容枫而是他人冒充的,此人身上没有灵力气息,但是看他的举动又不像普普通通的凡人。二殿下对此人关切无比可以说是捧在手心。现在又冒出一个妖怪,居然能从死灵结界逃出来,照妖怪的意思这个假的二公子应该与他一样在死灵结界待过,不过被二殿下带走了。之前,这位二公子也使出过妖力……
莫非,他是妖族?
想到这里,黑玉面具歪了歪脑袋。
而且,这三位似乎有些感情纠纷。总之,二殿下看起来就像是可恶的第三者。
黑玉面具脑袋歪的更加厉害。
莫非,是二殿下横刀夺爱将棒打鸳鸯后狠心拆散,难怪二公子对殿下没有好脸色,想必是心有怨恨。这只男妖现在无缘无故被放了出来,并且追到这里,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清醒过来那深厚的妖气他隔得远远的都能闻到。他不是好对付的货色,看来二殿下遇到劲敌了。二公子显然不会轻易放手,那二虎相斗必然发生。
黑玉面具唇角勾唇一抹算计。
这下,他又能捞一捞二殿下的油水了。
两双血眸目光炯炯的盯着眼前的一仙一妖,仇落遭到排挤妒火烧心,黑玉面具看出二殿下的心思便挪过去与他低语:“二殿下,放任下去恐怕不妥吧?”
凤眼一斜,仇落不悦的给了黑玉面具一眼。
“你最好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二殿下,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看,这都勾搭到你眼前了,你不会觉得纵容便是爱了吧?情爱可没有仁慈,你就得自私一些,将他攥在手心,不然,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到时候您这脑袋就和魔界的原始森林一样茂密翠绿。你再瞧瞧,这妖怪有哪一点比得上您?论相貌才华背景身世,您完全碾压他,只是您太纵容,才被夺了所爱……”
黑玉面具白脸红脸齐唱,说的条条在理将仇落说的心头猫抓难受无比,还在经历初恋的二殿下没有什么经验,觉得黑玉面具说的很对。他确实不该站在这里看着铢衡和那只妖怪黏黏糊糊,铢衡已经与他洞房花烛一夜春宵,将铢衡拴在身边本来就是他的权力。
可,铢衡的初次……他为什么给了一个妖怪,现在还能与他如此亲近?
仇落心里乱做一团,可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那本来就是你的,夺回来没有什么错。铢衡错了一步,叫人玷污去,杀掉那只妖怪铢衡便会死心了。
温润的面容上升起坚定,仇落抿了抿唇,旋即松开唇角露出春风微笑。他款步上前,打断谈论,伸手自背后将铢衡搂在怀里。
“……”花邪川挑了挑眉,但没有多大的诧异,狰狞的瞎眼对上血眸,冷漠之中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敌意。
铢衡抽眉,伸手推搡仇落的手臂,低呵:“松开,做什么。”
仇落不言,只微微笑注视着花邪川。火花在两个男人之间相击迸发,虽然不知道这个小魔头对他的恨意为什么这么大,但是花邪川欣然接受,因为他是个追求挑战的男人,只要有人挑衅他就乐意奉陪。
只是,玉照官受屈于一个小魔头这还真有些令他不悦。因为玉照官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对手,被这样的小屁孩搂抱完全就是玷污。
想必,玉照官也是有自己的苦衷,无法抽身。但是,他可不会坐视不管,好歹,他与铢衡亦敌亦友也算武学知音。
“小子,他让你放开。”花邪川冷冷说道。
“老大叔,这是本殿的王妃,你这样亲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花邪川抽眼,老大叔?
铢衡面上煞白,脑袋嗡嗡作响,他实在不敢相信仇落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一世英名,可被仇落这一句话完完全全毁了!半晌,铢衡咬了下唇角,旋即对仇落冷呵:“闭嘴!我说过了,我……”还没有说完仇落便伸手捂住铢衡嘴,然后对花邪川继续皮笑肉不笑:“他不好意思与你断清,脸皮薄。但我仇落娶了他便容不得哪颗沙子要来迷眼,你最好断了对他的心思,否则本殿会将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