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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 2)

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样被自己给毁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谁的原因导致的,陆衔一走,李满满莫名想起了顾骁风之前说过的话。

“他的生活圈子和我们根本不同。”

“家里就陆衔一个独生子,他不可能和你交往一辈子的。”

“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

这段时间以来,他被眼前的甜蜜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刻意忽略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现实问题。

顾骁风说的没错,自己和陆衔的差距太大了。他的父亲坐牢,母亲去世,从来只能靠自己省吃俭用,勤工俭学。

而陆衔不同,家里有钱有势,与生俱来的天之骄子,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

所以这段关系的主导权似乎一直掌握在陆衔手上。李满满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虽然陆衔表面上显得非常尊重他,但实际上都是跟着他的步调在走。只要稍微流露出那么一丝抗拒,陆衔就抱着他不停撒娇,吃准了自己好说话。其实这不算什么,只要陆衔心里有他,自己愿意一辈子都听他的话。

可是让他有些难过的是,交往的这段时间以来,李满满发现陆衔从来没主动跟他聊起过关于他的任何私事,自己除了清楚他的生活作息,日常喜好之外,对陆衔的朋友、家人、工作一无所知。

李满满并不想窥探什么,只是想更了解陆衔,恋人不都是应该这样彼此坦诚相待的嘛!

就像此刻,他连陆衔去了哪儿都不清楚,想找都没地方找。

厨房里还有没切好的菜,以及一片狼藉的灶台。李满满忍着肿痛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厨房打扫干净,才有空坐下来找药涂。

家里没有烫伤药,李满满只好用土办法,从浴室寻了根牙膏挤了一大坨涂在手臂上。

火辣辣的刺痛才好受了些,他用手机翻找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联系方式,找到置顶的那个号码拨打,可是一直没人接。

李满满只好改发短信,一个字一个字的点着键盘:

【陆衔,你去哪儿了?】

他原本想把手臂烫伤的事也打上去,想了想,还是删掉了,只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发完短信,李满满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期盼它很快响起来。

涂了牙膏后的手臂,刚开始还好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隐隐作痛,而且越来越痛。李满满呆在公寓里忍了很久,迟迟等不到陆衔的消息。

只好想先出来找个药店买管烫伤药,等他买完药出店门口的时候才猛然惊觉,自己没有陆衔家的钥匙。

平时都是陆衔指纹解的锁,李满满又没单独出去过,所以一时没想到。

大半夜,李满满身上就攥着一盒药膏和一小把买药找的零钱。手机还放在家里充着电,没带出来。

公交地铁都停运了,身上的钱也不够打车回学校,李满满站在药店门口无奈笑笑。

算了,只要陆衔回家应该就能发现自己不在了吧,还是先回去在公寓门口等等再说。

李满满揣着药膏刚准备抬脚离开,就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喂,等一下!”

李满满回头,看向从夜幕深处跑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夜跑便服,身材高大,成熟的五官隐隐眼熟。他盯了半天,才认出来,眼睛睁大惊讶道:

“方医生!”

男人剃了一个干练的寸头,满头大汗,一只耳朵上还插着耳机,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平复呼吸。

竟然是之前住院对自己十分照顾的方医生,李满满不由得感叹巧合。他突然想到,好像陆衔家是市中心,医院自然也离得不远。

方以琛的夜跑服吸了一身汗,他撑着腰站直身体。

李满满听到他微微的气喘声,似乎刚刚跑了很长一段路,“呼...刚才远远看了一眼,还以为...认错人了。这么晚你还不回家,跑药店来干什么,生病了么?”

李满满对医生有种天生的畏惧感,语气不自觉的弱了几分,“手不小心被烫到,所以出来买个药。”

方以琛把耳机收起来,看了看他涂着牙膏还没洗掉的手臂,不禁皱眉,话里带着谴责:“年纪不大,怎么尽信些土办法。牙膏只对轻度的烫伤有用,像你这种状况,一看就是被蒸汽烫的,严重的话皮肤很可能溃烂。”

医生的职业病,说话都带着三分严厉。

李满满被说的脸微红,局促道:“我不太懂。”

方以琛直接伸手拽住他完好的手臂往药店走,口气僵硬道:“进来,我给你看看。”

李满满被他的自来熟吓了一跳,想挣脱又不敢:“不用麻烦了。”万一陆衔回去没看到自己,自己也没带手机,他会担心的。

“少废话,烫伤严重的话,没准要发炎感染。”方以琛故意往重了说,瞥了他一眼:“还是你想之后去医院撕掉皮肉,重新长。”

李满满被他血腥的字眼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那还是麻烦医生你给我看看吧。”

——————

C市的某家酒店顶楼,男人脱在床上的裤子,电话震动个不停,吴桑刚想出声叫浴室的男人,电话忽然又没了动静。

不一会儿,他听到手机又短暂响了一下,好像是短信息的提示音。

眼珠转了一下,听着浴室洗澡的哗哗水声,他偷偷从裤子里掏出手机,偷看了一眼还亮着的屏幕。

不知道密码,只看到锁屏上显示了一条未接来电和消息,联系人的备注名是“小满”。

这么土气的名字,让吴桑一下子就想起上次撞到和陆衔在一起的四眼仔。

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分!

浴室的水声停了,吴桑立马把手机塞回裤子里,装作没事发生,躺回床上。

陆衔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身材健硕,腹肌鲜明,吴桑撑着额头欣赏眼前的极品男人。

“陆少,刚才您的电话响了。”

陆衔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然后又扔到床上,继续坐着擦头上的湿发。

吴桑找出酒店的吹风机,及时跪到他身后,替陆衔吹头发。柔软纤细的手指伴着热风穿插进去,温柔又体贴。

可是陆衔却想起了独自在公寓里的那个人。他不习惯用吹风机吹头发,从来都是拿洗好的干毛巾在头上一缕一缕的揉搓吸干。

陆衔嫌小满自找麻烦,而他只是笑笑不说话,宁愿自己先湿着头发,也要把陆衔的头发擦干,接着用手捋顺卷发,按摩头皮。

陆衔总是被他擦着按着,就舒服的直打盹儿,躺到他的腿上睡得人事不知,香甜的要命。

此刻——

吴桑的手摸着摸着,就滑到了陆衔光滑的胸口,动作挑逗而暧昧。

头发吹干了,陆衔拨开胸口乱动的手指,站起来穿衣服。

“陆少,您这是要走?”吴桑目瞪口呆,望着陆衔一件件穿好衣服。

“嗯。”陆衔系好袖扣,对着镜子扎头发。

“可是...”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还是他做错了什么!

陆衔穿戴好,拿起床上的手机准备离开,淡漠的眼神扫过床上的人,启唇道:“你想在这儿住多久都行,记我账上。”

“陆...”还没等他开口挽留,吴桑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的关门离开,气得把枕头狠狠掼到地上踩了好几脚。

陆衔开车回公寓,路上碰到一家甜品店,顺带买了一盒刚新鲜做好的巧克力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