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满红着脸推开男人,返身回去拿刀叉给他。
陆衔在盘子里切着火腿,边吃边说:“今天是平安夜,我带你出去逛逛。”
李满满已经吃过了,撑着下颌在旁边看着他吃,闲聊道:“工作忙完了吗?”
陆衔切了一块火腿喂到他嘴里,挑眉笑道:“再忙也要陪你过平安夜。”
两个人在温暖的房子里,互相喂食说笑,甜蜜溢满了屋子里每个角落。
晚上,
陆衔一个人坐在车里,时不时看看车窗外的酒店大门。不一会儿,戴着帽子穿着白色大衣的人就从门口跑出来,打开车门,一股寒气猛地窜进来。
陆衔被他上车坐下带起的寒风冻了一下,不满道:“衣服扔都扔了,干嘛还特地跑来送。”
两人出门前,李满满突然记起昨天穿回来的酒店员工制服还没还,得知被陆衔扔了垃圾桶,又返回去洗干净,坚持要送过来。
李满满呼出一口白气,手在空调口来回熏着,“那是酒店的东西,当然要送回来。”
陆衔轻声哼了一下,开车出发去预定的旋转餐厅吃饭。
一路上,越接近市中心的商圈,车流就越堵,一个路口开开停停,十几分钟都过不去,陆衔单手把着方向盘,不耐的呼出一口气,另一只手把玩着副驾驶的手,捏来捏去。
李满满盯着远处的红灯跳了三次,感受五指交握的温暖,才静静开口道:“昨天晚上,替我们解围处理客人的小姐是你公司的同事吗?”
绿灯亮起,陆衔收回手,发动车子开了十几米又停下,才沉声简单回了一个字:“嗯。”
“你和她在一起吃晚饭?”
左侧方又有一辆车趁陆衔不注意,滑了进去,陆衔忍着心中渐起的怒火,语气不善道:“同事在一起吃个饭聚聚餐很正常,你非得疑神疑鬼问这么多。”
李满满看他紧皱眉头,不安的抿了抿嘴,声音有点心虚:“我就是好奇。”
如果不是他去酒店还制服的时候,多问了一句昨晚的情况,恐怕自己也记不起来和陆衔说话的那位小姐。
当时情况太混乱了,他的感冒又严重,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注意到两人说了什么,还是听餐厅经理提醒,才知道他们走后,是陆衔的女伴出面解决的,当时两人是在包间吃的饭。
李满满出来后,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别说陆衔,他自己都讨厌这幅多疑的样子。
狭窄的空间,两人都不说话,只有空调吹出来的嗡嗡声。
陆衔看了一眼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人,探身把他搂过来亲了一下,磁性道:“对不起,我语气不好。”
“没关系,是我不对。”李满满摇摇头对着他温柔一笑。
他朝车窗外看了看堵塞的车流,转移话题道:“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找个位置停车吧,反正不远,走过去就好了。”
陆衔道:“听你的。”这车堵的,他同样没耐心再开下去。
好不容易过了红绿灯,陆衔找了一个附近的停车场停车。
两人穿的同款外套,陆衔穿的黑色,李满满穿的白色。一黑一白十分协调,平安夜的夜晚,路上的人多,除了一些年纪轻轻的女生偷摸着看他们笑,很少有人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
街道上的大树小树都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雪花和铃铛,耳边不时传来店里放出的圣诞歌。
陆衔预定的旋转餐厅在中央商场的顶楼,平安夜时的旋转餐厅十分受欢迎,可以俯瞰全城的璀璨灯火,商场中央有一个高达五十米的圣诞树,今晚有零点倒数的点亮活动,所以广场上人头攒动,十分热闹,因此这里的位置需要提前两个月预订。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圣诞树顶层的五角星,头顶是可以收缩的露天玻璃窗。
漫天星光下,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这时,陆衔突然掏出一个白色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期待道:“打开看看。”
李满满的心狂跳起来,看着精致小巧的丝绒盒,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惊喜。
他拿起盒子打开——
入眼的是一块银色的男士手表,款式优雅低调,上面镶了一圈小钻,虽然简单但很有设计感。
李满满眨了一下眼睛,心里微微失落,表面上却没显露,抬头浅笑道:“谢谢,很好看。”
陆衔朝他伸手,意思不言而喻。
李满满不好意思笑笑,“明天给你,今天没来得及挑。”
陆衔也不在乎他有没有礼物,就是喜欢逗得他窘迫害羞的样子,颇为好玩。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
陆衔打开头顶的天窗,纯白无暇的雪花漫天飞舞,落在脸上融化成水,这是今年最后一场雪。
隔着露天玻璃,外面漆黑一片,商场上的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等待着灯光亮起。
“五——”
两人相拥着默默对视...
“四——”
李满满开口道:“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吗?”
“三——”
陆衔心头莫名颤了一下,沉声说:“当然。”
“二——”
李满满又说道:“我爱你。”
“壹——”
陆衔的目光像海一样深沉,但他没有回应,低头吻了下去。
五十米的圣诞树骤然亮起,成千上万的斑斓光线瞬间驱散夜晚的黑暗,照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浩瀚天空下,雪花从小变大,纷纷扬扬的撒下来,在圣诞树的映衬下变得五彩缤纷。
十二点终于过去了。
从餐厅回来之后,两个人买了一颗小圣诞树和许多装扮的小挂饰,回家后兴奋的睡不着觉,把客厅布置成圣诞节日的氛围,灯全部关掉,只留下圣诞树上的彩灯亮闪闪的。
在昏暗情调的客厅,圣诞树下的沙发上一直做到凌晨,才相拥着睡下。
陆衔第二天要去外省出差赶早班飞机,晚上才能回来。他看外面的天快亮了,把累昏过去的人抱到卧室,盖好被子,趴在床沿俯身亲上去。
唇舌温存了一会儿,李满满舔到男人嘴里的薄荷牙膏味道,困倦道:“你要去上班啦。”
盯着被子里只露出一张乖巧的脸,陆衔呼吸加重,连忙扒下他自觉搂上来的光滑手臂,暗哑道:“乖,晚上做好饭等我回来。”
李满满眼皮重的像大山,睁不开眼,陷入沉睡前最后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见他翻身睡熟,陆衔才起身穿好大衣,轻声关好房门下楼离开了。
睡了几个小时,上学的闹钟响起,李满满才手忙脚乱爬起来洗漱穿衣服,赶去学校上课。
中途,手机忽然收到银行卡入账的消息,是酒店领班打来的工资,足足有五千块。
他吓了一跳,以为打错了,忙回拨过去询问。
“没打错,除了你的时薪,还有客人主动要求赔偿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李满满诚惶诚恐的拒绝道:“我不能要,本来就是我的错。”
“客人给你,就拿着吧。人都走了,你想退也找不到。”
寒暄了几句,酒店的人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