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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可是身后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很快追上了他。

一只手暴力拽过他身体,翻转过来。

“你跑什么跑,就这么不想见到我。”陆衔被雨水打的睁不开眼,沿着发梢淅沥沥的滴着水。

李满满胸膛不停起伏,握着伞柄的手不停发抖,经过刚才的惊魂一刻吓得双腿发软,眼睛不自觉的冒出生理泪水。

陆衔矮身钻进他伞里,看着他浑身发抖,脸色异常恐惧,蹙眉道:“吓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李满满看清眼前的男人,心里顿时如释重负,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陆衔手忙脚乱接过倒下来的伞,一只手环抱住他,焦急问道:“你哭什么,操,说话啊,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暴雨下的黑夜,雨水不停打在伞面上,从顶端划下伞檐,形成一圈水幕,包围着伞下紧密依偎的两个人。

陆衔抱着惊魂未定的人上车,把车开到了后门人少的地方,打开车里的空调,把风口对着副驾驶的人吹。

抽了几张纸递给他,“把头发擦擦。”

李满满安静的接过纸巾,擦着头发,努力平复心绪。

陆衔心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跑来找小满。那天早上醒来,陆衔看到他身上的痕迹和眼角的泪水,当下就有些后悔。可是错误已经犯下,他宁愿放弃结婚,小满都不愿意复合,他又何必再死乞白赖的缠着他。

陆衔不敢继续呆在那儿等他醒过来,留了一张赌气的字条就逃了。

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够洒脱,可是今天郑桦有意暗示小满要出国的消息,一下子戳破他心里的隐秘。

原来自己还是舍不得他,只要一想到小满要离开,他的心就跟浸了盐水一样,酸的发疼。

“你是因为那天晚上,所以才怕我吗,对不起。”陆衔伸手想摸他的脸,却被李满满偏头躲过。

陆衔事后调查了方以琛,这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可是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陆衔还是想解释:“我不知道他是你的...”

李满满打断他的话,冷淡道:“没关系。”

两人沉默了片刻,

“我听说,你要出国了?”陆衔突然问道。

李满满吸了吸鼻子,“嗯,月底走。”

“这么快?”

“机票签证都办好了。”

陆衔盯着他,苦笑道:“所以你为了躲我,都准备出国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连带着心脏冷飕飕的。

李满满红着眼睛,低声道:“你想多了,我是为我自己。”

陆衔又问道:“会回来吗?”

李满满也没决定好以后会留在国外还是回国,但他想到两个人一个要走,一个要订婚,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受伤害的不仅是自己,更牵涉到和陆衔结婚的人。

刚才失控的拥抱,已经让彼此难以释怀。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眼神闪过一丝动摇,随即坚定回答道:“不会回来了,我的家人在那里。”

李满满后悔上了他的车,推车门想离开,却突然转过头来,犹豫道:“我...我爸出狱了。”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你自己还是当心一点。”

当年爸爸被警察抓走时,对两个人说的狠话,他还犹记在耳。虽然两人分手,但是李满满还是想提醒他一下,以免遇到危险。

陆衔一愣,把他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目光一瞬间变得柔和,伸手拽过他,“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小满。”

“你...”李满满气他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脑子里还在想着有的没的。

静默半晌,陆衔认真道:“别走,留下来。我说的是真的,我不结婚了,就我们两个人以后好好过行不行。”

“我,我不敢再相信你了。”

李满满眼眶泛泪,用力挣脱开陆衔的手,逃命似的推开车门出去,不顾身后男人的唤声。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李满满忘记拿伞,蒙头往学校冲。

忽然,旁边的树丛里窜出一个黑影,直冲他跑来。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这一刻,时间被放慢,李满满睁大眼睛看向来人,男人皱纹密布的脸,细长浑浊的眼睛,手里闪着尖锐的寒光,迎面而来。

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眼前瞬时被男人宽阔的后背遮住,

紧接着被男人倒推一步,跌倒在地,刀划破衣服的撕裂声被放大,钻进他耳朵。接着传来男人忍痛的一声闷吭,李满满的心骤然停了。

☆、转机

陆衔忍痛,一手抓住男人刺入腹部的匕首,一手握住他手腕反手一折,趁人呼痛之际,抬起就是迎头两三记重脚,将人踹晕。

看来他坐办公室太久了,手脚都生疏不少,所以才让这个人有机可趁。陆衔隔着毛衣捂住肚子,捻了捻指尖湿滑的血,痛的面容微微扭曲。

李满满颤抖着爬起来,冲到他身边,黑色毛衣看不出来是血还是雨水,害怕道:“陆,陆衔。”

陆衔吃着痛,把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肩膀上,脸色发白,勉强道:“放心,没伤到要害,穿的衣服厚,只是划破了皮而已。”

说完,他小心掀开毛衣,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李满满高高悬挂的心才落地,

陆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喃喃道:“居然出狱了。”

李满满无暇顾及他父亲,只是看着陆衔的伤口,心痛难忍。他把陆衔的手掌翻转过来,手的伤势反而很严重,皮肉都撕开了,宽大的手指痛的不住发抖,看起来很渗人。

哽咽道:“你的手...”

陆衔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掏出手机,递给他,虚弱道:“先报警吧。”

李满满走近,看着昏迷的男人,一张比记忆中明显苍老的脸,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个人毁了妈妈,毁了两个原本可以幸福美好的家庭,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的人。

除了给自己生命外,没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

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也就是叫他一声“爸爸”,仅此而已。

陆衔在旁边冷冷道:“故意伤人,这次判的刑可没有那么轻了。”

学校附近就有值班警察,不一会儿,警察就赶到现场,把晕倒的李贵铐上手铐,两人才前往医院。

一到医院门口,陆衔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被医生护士推着担架送进了急诊室。

方以琛接到小满的电话时,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他心急火燎的冲到急诊室门口,看见小满身上带血,在走廊里来回徘徊,神情不安。

方以琛冲上前去,上下打量他,焦急问道:“你受伤了?”

李满满摇摇头,眼里含着泪,惴惴道:“是陆衔的血,我爸突然找到了学校,是他替我挡了刀。”

“怎么办,他还在手术室里,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