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秦家赶出家门后,秦晚风已经很久没有家的概念了,在她的印象中,家是支离破碎的,是痛苦的源头,可是现在,因为裴景琛的存在,家变成了一个温馨的词汇,成了她孤独心灵的停泊港湾。
裴景琛揉了揉秦晚风的发顶,低声柔和道:“好了,准备吃饭吧,我快做好了。”
秦晚风点点头,恋恋不舍得离开裴景琛的怀抱,她脱掉大衣外套,衣料摩擦的过程中手腕忽然一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裴景琛立即看过去,“怎么了”
秦晚风不想裴景琛担心,就把手背在身后,微笑道:“没事。”
裴景琛皱了皱眉,手伸到秦晚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恰好按在了伤口上,秦晚风轻轻地嘶了一声。
秦晚风的手腕上有非常明显的两排牙印,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伤口便又渗出血来。
“怎么回事”
裴景琛的脸瞬间就黑了起来,好端端的秦晚风怎么会受伤呢
秦晚风看到裴景琛阴沉的脸色便出言安慰道:“其实没什么的,一点都不痛,就是被咬了一口而已。”
裴景琛的手指在伤口上轻轻按了下去,瞬间引来秦晚风的一声痛呼,裴景琛横了她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一点也不痛”
秦晚风心虚的低下头,“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裴景琛拉着秦晚风走向客厅,一边从抽屉中翻出医药箱一边面色清寒道:“既然不想让我担心,那就不要受伤。”
秦晚风笑嘻嘻的凑过去,另一只手戳了戳裴景琛的脸,“不要生气啦,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绝对不让自己受伤。”
裴景琛脸色这才有所缓和,闷不做声的翻出药水和棉球。
秦晚风忽然反应过来,明明受伤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还要自己来道歉
唔不过,看在裴景琛这么紧张担心她的份上,一切都无所谓了。
裴景琛把棉球蘸了酒精给秦晚风的手腕消毒,棉球一碰到伤口,秦晚风就喊疼,而且两条眉毛全都拧在了一起,双眸含泪委屈巴巴的神情看的裴景琛心里一阵不忍,他说:“现在才喊疼,被咬的时候想什么了”
秦晚风眨巴着黑白分明清澈纯粹的眼睛看着裴景琛,撅了撅嘴说:“不知道。刚才还不疼的,现在就疼得要命。”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被咬的时候你不在,就算我喊疼也没人会在乎,人总是会对着疼爱自己的人撒娇,而在外人面前,即使头破血流咬牙硬挺着也不会吭一声。
裴景琛满脸无奈的看着秦晚风,忍不住轻弹了她脑门一下,“你呀,要么就给我好好照顾自己,要么就乖乖让我照顾。”
秦晚风笑了笑,满脸甜蜜的说:“我现在不正是被你照顾着吗”
裴景琛凝眸看着巧笑嫣兮的秦晚风,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秦晚风就渐渐的对他敞开了心扉,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模样,而是变得和小时候一样既爱撒娇又格外的依赖他,而这正是裴景琛最爱她的模样。
继续低头用棉球擦拭伤口,秦晚风凝视着裴景琛认真而坚毅的侧脸,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以前她是不怎么认同的。不过现在她简直不能再认同了,在她心里,裴景琛不论怎样都好看的像一幅油画。
她忽然起了捉弄裴景琛的心思,提高音量夸张地喊:“哎呀,疼死我了,你轻一点。”
裴景琛哪能听不出来秦晚风这是故意的,她无非就是想看到自己紧张他的模样,裴景琛干脆就如了秦晚风的愿,微微低下头对着秦晚风的伤口轻轻吹气,那副把她视若珍宝的模样让秦晚风心中一片温暖。
秦晚风恍惚想起一个多月前,自己被人偷袭导致双手受伤的那个夜晚,裴景琛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微凉的气息拂在指间,让她的心瞬间就乱了分寸。
心中微动,秦晚风微俯过身在裴景琛侧脸亲了一口,裴景琛动作微顿,抬起头看了秦晚风一眼,然后凑近她唇边蜻蜓点水的啄吻她的双唇。
以往裴景琛的吻都是热烈而用力的,这次却轻柔的仿若羽毛一般,舌尖细细的描绘着她唇部的轮廓,在唇齿间辗转流连。
就在秦晚风沉醉在这个轻柔的亲吻的时候,裴景琛忽然离开了她的唇,然后微笑道:“好了。”
“嗯什么好了”
秦晚风还略有些迷茫。
裴景琛说:“包扎好了。”
“什么”
秦晚风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果然被裴景琛包扎好了,还很少女心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瞠目结舌,“你什么时候弄好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裴景琛眼角眉梢跳跃着得意的情绪,“这只不过是你男人众多的看家的本领之一,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秦晚风挑了挑眉,拉长音调说:“是嘛,那你再给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裴景琛把秦晚风扑倒在沙发上,“我还会睡你。”
秦晚风红着脸躲开裴景琛灼热的气息,“你个流氓”
“爸爸,我快要饿死了,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冷不防地瑞瑞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秦晚风和裴景琛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她猛地推开裴景琛坐了起来,裴景琛毫无防备的就被秦晚风推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秦瑞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裴景琛,一脸迷惑道:“爸爸,你为什么躺在地上啊”
裴景琛一脸深意的看向秦晚风,“这个就要问你的好妈妈了。”
秦瑞转向秦晚风,“妈妈,爸爸为什么要躺在地上啊”
秦晚风扯了扯嘴角干笑道:“可能是你爸爸想亲吻地面”
裴景琛a秦瑞:“”
“乖,张嘴。”
宋梓琳和秦瑞都猛盯着秦晚风瞅,秦晚风被他们看的心里直发毛,她推开裴景琛伸过来的勺子,不好意思道:“我自己能吃。你不用喂我了。”
裴景琛坚持的把勺子又推了过来,神色无比温柔道:“不行,你的手受伤了,不方便,还是我喂你吧。”
秦晚风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对裴景琛说:“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你推到地上,我跟你认错行了吧。”
裴景琛笑眯眯的摇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乖乖吃饭。”
“可是”秦晚风一脸为难的看了宋梓琳和秦瑞一眼。被自己母亲和儿子用像看珍稀动物似的眼神盯着,她浑身都别扭,她可远远做不到像裴景琛这般厚脸皮。
“没关系的。”裴景琛一脸无所谓,“阿姨和瑞瑞是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闻言,宋梓琳连连摇头,秦瑞也闷头扒饭不出声,两个人一副你们继续,把我们当空气就好的样子。
秦晚风只好认命,这个家她好像已经没什么话语权了。
饭后,秦晚风正抱着瑞瑞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裴景琛忽然说:“晚晚,我帮你洗澡吧。”
秦晚风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她连忙摆手对裴景琛说:“这个真不用。”
裴景琛笑了笑,“不用跟我客气,上次我的手扭伤了,也是你帮我洗的,这次换我帮你。”
随着裴景琛高大的身躯越来越靠近,他身上天生自带的压迫感也就越来越强烈,秦晚风直往后退,“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秦瑞看秦晚风躲的那么厉害,心里一阵纳闷,有人帮忙洗澡还不好,他最喜欢让别人给自己洗澡了。
“爸爸,你帮我洗澡吧。”
宋梓琳刚好从楼上卧室下来要喝水,一听这话顿时就说:“我来吧,景琛你专心照顾晚风就好。”
秦晚风在心里疯狂的呐喊,妈,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一个流氓啊,他会吃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