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翰,你值得我佩服,真的;”沾豪郑重地说道:“我和你比,是真的汗颜。\
“沾豪,莫要唬我你笑话,就笑话吧;说什么汗颜”
“不,我没有资格笑话你”沾豪的眼里,漾起一层雾;“我失了我心爱的她我将她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荒郊野外,自己却跑回了部队。”
“沾豪,那是南京陷落后吗,”秦之翰大惊,从没见他这样失落;“你是军人,归队是必须的战争来到,什么都得放下;她,会理解的。”
“是对军人来说,回归部队,重整旗鼓,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为了家国天下,为了民族大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可说过去。但是,我答应要与她终老,自己却食言了。你知道吗那是荒芜的郊外,她孤单一人,她在那里,呼叫我,哭喊着,生我气;我忍着痛,将我最心爱的扔下了,就像扔一件跟毫无干系的,什么物件儿一样,真地撇下了;我在黑暗中狂奔,我的心里很痛很痛;”
陆沾豪像呓语般,说了很多很多;他说得疲累了,将头埋在手肘里。之翰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的肩膀在微微耸动着。那样的压抑与难过;
看他这样子,之翰心里堵得慌;不知怎样安慰他。“沾豪,我不知道这些,对不起”
“没事,说出来,我好受多了”
自他回到部队,从不与人提这些;一直憋闷在心里,成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陆沾豪抬起头来,眼睛是亮晶晶的,神情却很疲惫;“之翰,她们姐妹俩,我都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