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璎半蹲着在地上,让肖闯靠在她怀里;双手紧环着他,希望他能舒适些。
她低头望着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蜡黄蜡黄的;他眉头紧锁着,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汩汩地渗出来;脸颊上汗涔涔的。
拾璎柔声问道:“肖,你你怎么了”
“可能,旧伤复发了;”他龇牙咧嘴,像是疼痛难忍。
“”
旧伤复发拾璎瞅瞅他,不像又是骗人的鬼话吧
“我胸前曾受过伤,子弹离心脏很近;”他费力地解开风纪扣,将军服三颗扣子解开。一块深褐色的伤疤,距离心脏不到一寸。
梅拾璎心里一紧,心疼地问:“这,还没好吗现在,我该怎么做,你会感觉舒适些”
“好,自然是好了。不然,我还能站在这吗但,一到气温变化,阴雨绵绵天气,就会有反应。不能激动,不能受刺激;不然,伤痛就会复发;咳咳”他好一阵咳嗽,脸上咳得有些泛红。没过多久,脸上的潮红又褪去;
他望着她,脸色苍白;紧张地问道:“小妞儿,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喜欢,也好。”
“喜欢唔;”梅拾璎心内婉转,该不是想骗我,骗我开口说喜欢他
疤痕是多年前的;他看起来那么健壮,怎么可能还疼的
哼,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拾璎双手一松,将他往外推;拾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他。
那人浑身瘫软,像堆烂泥扑倒在地;他侧身躺着,有气无力地吼着;“小妞,你你也太狠心了我我都这样了,不能对我好一点”
梅拾璎硬着心肠,朝他撇撇嘴;“你休想”
“好,好;”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恨恨地说道:“好,我肖某人认栽”
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她心里很不忍,再次蹲下来,“哎,;你你是真难受吗”
肖闯脸上抽搐着,重重地点头;“这,这里,锥心的疼痛;”
“不行,我送你上医院吧”拾璎挽起他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想将他拽起来。他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她哪里拽得动
“来来不及了;”他急急地说道。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深邃的眸子黯然无光,他声音很微弱的,断断续续地说:“你抱抱我,好吗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他闭上眼睛,喘了会气;失神地望着她,挤出一丝笑容;“小妞儿,我快不行了;你抱紧我;能在你怀里离去,我心里也是安慰的。好,够了,够了;”
他的眼角淌下泪来;声音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