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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对于自家妹子的心思也猜到了几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概率太大了,林黛玉很明显只是把迎春当成知心小姐妹,如此的话,二人少见几次面或许更加好,免得徒增烦恼情丝难解,到头来伤己伤心。
迎春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半知半懂,以她的性格也做不出抗衡世间流言的事情,比如与一个女孩子相爱。
在这一方面,作为局外人,贾琏看得最清楚。
贾宝玉心仪林黛玉,林黛玉记恨贾宝玉,迎春懵懂不敢言爱,薛宝钗理智过度,这四人的感情纠葛像一团线,迎春的那一端被贾琏这位亲哥强行扯断了。
薛宝钗要做什么事,贾琏没有过分探究其中的秘密,反正最后倒霉的人也不是自己身边的人。
小娃娃的事情暂告一段落,贾母也想追究事情的真相,然而人证物证全在贾琏手上,贾母奈何不得琏二爷,又忙于两个玉儿的婚事准备,只好问了问就悻悻然地作罢。
最终,贾母还是不知晓自己多了一个小孙子。
王夫人更是没心情搭理冒出来的小孩子,她听说女儿成为了妃子还要回家省亲,花费了全部积蓄还欠债连连,更是恶了薛姨妈一家人,才在荣国府的支持下建起了美轮美奂的大观园。
随着林黛玉与贾宝玉的婚期将近,王夫人得到了晴天霹雳的消息,贾元春心肠歹毒要谋害皇后肚子里的龙胎,上天保佑皇后与小皇子平安无事,但是贾元春却被押入大牢听审发落。
若不是看在贾琏的份上,荣国府也要受老大的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贾琏的“求情”下,只是罢免了贾政的官职,以及抄家了王家。
没错,王子腾自从官场不顺后,竟然搭上了王夫人亲妹子的线,走裙带路线升官。
结果皇上一查到底,王子腾押入大牢最后也招了供,那些害人的药正是王子腾秘密寻来的。
王家可没有一个“外嫁”的好儿子,自然是全家发落为奴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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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天气明媚,但是荣国府却是阴云密布,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前两天刚被琏二爷找了借口扣月钱,今日又轮到了宝二爷闯出大祸。
府上的主人家个个严肃的可怕。
荣禧堂正院,贾母痛心疾首地骂着躺在地面哀嚎的贾宝玉,他形容狼狈极了,眼睛通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衣衫不整,露出的皮肤挺白嫩,但是奇怪的青青紫紫淤青也不少。
晓人事估计一眼便可知,这些暧昧的痕迹只有做了暧昧的事情才会有,贾琏目睹贾宝玉的一身惨烈也不禁瞪大了眼睛,玩的可真激烈啊!
贾琏甚至还有闲心在推断,另一位先上车(可能不补票哦?)的“玩家”到底是何人?胆子真够大,竟然玩到了贾宝玉这倒霉孩子的身上。
贾母和几位婆子,以及未嫁人的鸳鸯都是女人,她们大概也不清楚像贾宝玉身上的痕迹,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贾琏心里转着十几个念头,表情依旧滴水不漏,也就是面无表情。
这一招他也是跟自家侯爷大人学来的,对付不想说话的人十分见效。
“宝玉啊宝玉,你对得起你敏姑姑和林姑丈吗?他们把黛玉交给荣国府,你竟然如此糟蹋一个女孩儿的名声,真的是让我如何说你是好?你知道错了吗?”贾母严厉的口吻吓得贾宝玉更是浑身一哆嗦,贾宝玉真的没见过如此冰冷态度的老太太。
王夫人早就是自身难保的时候,躲在小佛堂里念经诵佛,连宝贝儿子出了事也不敢出来管一管,看来这个王夫人真的心废了,贾琏坐在一旁心里下结论。
贾琏一直懒得出手收拾二房一家子,除了厌烦贾政恶心的眼神,也是因为他觉得这家人迟早自作孽被老天爷收拾。
如今可不是遭报应了嘛!
“老太太,宝玉好怕,宝玉全身都好疼,你快点找太医好不好?”贾宝玉疼的神志不清,哪顾得上回答贾母的问题。
贾母不想落的办事偏袒的印象传出去,若是真的偏心贾宝玉害了林黛玉的亲事,一旦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就差了,她一辈子就图一个好名声死后不会无颜见祖宗。
即使是宝玉也不可以影响她这个目标。
林黛玉不在场,薛宝钗这位暗地里下黑手的人自然也不在场,这些事情未出阁的姑娘家都不好参与进来,贾琏一是荣国府的嫡系孙子辈,又是贾宝玉的堂家兄长,还是成过亲的“过来人”,在场帮忙也是应该的。
贾琏看着痛的要死要活的贾宝玉,故意求情:“老夫人,宝玉弟弟似乎挺不住了,要不我们先叫个大夫,否则人没了也没法子惩罚了,不是嘛?”
贾母和亲近贾宝玉的鸳鸯一听到贾琏的话,脸色顿时暗沉下来。
啥叫“挺不住”“人没了”,嘴巴真是够毒的。
贾母是长辈,可是碍于侯爷的强势与任性作风,她还真的不敢多指责一句贾琏。
8-远遁江南
贾琏虚情假意的求情,结果贾宝玉又要倒霉了。
贾母硬气地道:“宝玉犯了错,还是吃吃苦头吧,免得以后再这么蠢?”
她心虚地想,这会不会太强势了?
贾琏十分“善解人意”地点头表示理解,板着脸道:“老太太说得有道理,姜果然是老的辣,琏儿听你的话不在多劝了,免得好心作怪,坏了您对宝玉弟弟的一番苦心。”
“琏二,你很贴心,我当祖母的领情了。”贾母霎时间咽下了一口老血,眼睛里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琏儿会害羞的,您老人家还是留着赞扬其他兄弟吧。”
这对祖孙暗地里的交锋十分激烈,可是贾宝玉一个字也不习惯。
他只感到伤心,原来老太太更喜欢琏二哥,自己好惨啊!呜呜,太太,大姐,你们在哪里?宝玉好疼!
贾宝玉虽然天性聪慧,但是初次经历这种“亲密”,心早就碎成一地了。
面带微笑的贾琏落在贾母眼里那是可恶的不得了,这笑容明明很好看,但是贾母就是觉得碍眼极了。
这个孙子还是这般讨厌,贾母心里愤恨地道。
贾母皮笑肉不笑:“来人,请文郎中来。”
鸳鸯惊喜地道是,生怕贾母反悔,或许是担心贾琏这位二爷又跳出来捣乱,行了礼后就急忙跑出去。
贾琏憋住笑意,这波打脸太搞笑了,说让他吃苦,又舍不得打嘴了吧,看你还敢不敢跟本大爷犟嘴,哼哼!
贾母冷笑:“琏二对祖母的态度没意见吧?”
既然他们之间感情差,还顾及那么多干嘛。她可怜的宝玉都那个样子了,心酸啊!
贾琏打开折扇,潇洒地摇头晃脑,表示自己不管。
贾母心里松了一口气,别看她嘴上说着好听,其实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实在是贾琏打她脸的次数太多了,压根儿不管长辈的威严,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贾母对贾琏的成见越来越深,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贾赦的不着家态度,伤了贾母的心。
贾母总是用过去的旧观念对待二房,可是二房对她没有一点留恋,不对等的方式态度导致他们的感情一点点冷漠隔阂。
鸳鸯甜美动人的嗓门响起,“老夫人,文郎中在室外侯着呢!”
贾母赶紧起身,走去内室看望宝玉。
贾琏悠哉悠哉地跟在众人后面,这些人还以为是荣国府哪个仇家出的黑手,却不知灯下黑更加要小心。
文郎中到来,减轻了室内尴尬的气氛,但是接下来他的诊断加剧了众人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