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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病症发作(1 / 2)

“将军这火球中有迷烟,不能接近去灭火的士兵都晕倒了”

朱将军两道浓眉横竖,正在城墙上看着火球落点位置焦急,有人捂着鼻子跑上来通告。

此时西北风正吹的猛,火球中冒出的浓烟被风带着到哪儿,哪的士兵就立马倒下去一片。

“麒麟国这些杂厮找大的板车,将这些火球拖出去向下风方向拖”朱将军言语都有些失控了,刚说完,又是一波巨大的火球被抛了进来,毕竟冰台坚固度有限,时间也有限,麒麟军这几日勉强只在冰台顶端做出来了一座投石车,不过用来扔这种巨型烟雾弹是没问题了。

“一个时辰后,攻城。”汴元信声音猝然,打断了正在一边发呆邓岚的神思,邓岚嗯了一声,只见汴元信满意的望着舜天方向,脸上难得露出了明净的笑容。

世跟在他身后面色阴沉的问:“若是梁国国主趁乱跑了呢”

“跑就跑了吧,他死不死都无所谓,构不成威胁。”汴元信说罢转身望着麒麟关的方向,虽然不可能看得到,但他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将国都抢回来。

“舜天城墙毁损严重,陛下进城后就需要大批劳动力修葺,所以舜天的梁国人,可要控制起来”世问。

汴元信点了点头。

转身回营帐,就算没有了麒麟关,他还有李诺的图,大不了将舜天重建一番,汴元信找到了他那只箱子,幸亏他这一次想的周全,出来之前将这箱子带在了身边。

汴元信将箱子打开,里面的图不见了。

汴元信呼吸一窒。唰的睁大眼睛,他从未慌乱过,可这一次还是在箱子里胡乱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纸片。

“来人”汴元信脑中的一根弦就像是瞬间断了,怒吼一声,外面轮值的士兵赶忙进来,汴元信震怒的看向他说:“把邓岚给我叫来”

士兵慌慌张张的去找邓岚,说国主心情不好,邓岚顿时就猜到汴元信可能是知道图丢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知道那图在箱子里的人,除了汴元信。就只有邓岚和月婆了。

邓岚是个刚正人,可这件事他突然决定栽赃在王妃身上,反正他们月家锅也背了不少了,多一个也没什么。

邓岚在门口狂拍了拍自己的脸,完全放松之后才装出一脸懵的进了门,汴元信盛气凌人的坐在椅子上,脚边放着空了的箱子,箱子里除了图还有些昌平公主的玩具,已经拿出来一件件摆在了汴元信手边。

邓岚知道汴元信找的是什么,但此处应当装傻。

“陛下。”邓岚微低了头,汴元信望着空箱子淡淡的说:“我的图不见了。”

邓岚装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汴元信从未想过是邓岚将图的消息告诉了尹蘅。忍着怒火道:“去查月家是不是和尹蘅还有别的勾结”

“月存是有的,王妃和月锁之就不知道了。”邓岚引导性的泼了一盆脏水,汴元信狠狠的攥拳,猛地站起来,在屋内踱步,来回几次后看向邓岚,灰蓝色的瞳仁就像是要喷出火来的说:“还叫什么王妃当初我就该将月婆连她父亲和哥哥一起杀了”

邓岚微垂眼,觉得做奸臣的感觉不好,其实王妃挺无辜的,除了喜欢争风吃醋,比那昌平公主可实在多了,那女人才是鬼精鬼精的。

邓岚低头咳了咳,小声说:“毕竟,他们是有恩于您的”

汴元信气急:“有恩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一定要忍着他们么”

邓岚愣了,随即苦涩的笑道:“陛下息怒,勿要气坏了身子。”

怕被国主看出了心思,邓岚赶紧低下了头,这种时候笑出来简直就是找死。

汴元信倒是没注意邓岚的反应,狂挥了挥手,他现在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邓岚走后,汴元信实在是忍不住。拎着金弓出了门,不分青红皂白抬头见物就射,一箭穿了两只鸦雀,又是一箭,将鸦雀在树上的巢都给打下来了。

元和三十六年四月,舜天沦陷,朱将军被生擒,汴元信率领麒麟军进入皇宫的时候,太后崔月娥已经不知去向,宫内没了内官和宫女,大臣们也都烧了官服,知道逃不出城,大多便索性伪装成百姓了。

汴元信武装持剑进入议事大殿的时候已近黄昏,没有人掌灯,昏暗的很,邓岚吩咐士兵去点灯了,亮起来之后汴元信已经走到了王座前,低头看着坐在那上面的人。

薛庞延眼睛都没抬,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喜怒难测的表情,明黄色的朝服上祥瑞的云纹都显得越发诡异,汴元信不知道,薛庞延穿的实际上是君主殡葬时才会穿的朝服。

薛庞延微抬起头,面色不变,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就一下,那笑容就消失了。他头冠戴的特别端正,这是早上内官想逃走前,他吩咐他们给自己换上的,最后他还是选择留下来,天下再大,也无灭国帝王的去处。

薛庞延笑罢,低头继续把玩手里那把缠红丝的梳子,眉眼温和的喃喃自语,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汴元信伸手抓住薛庞延的肩膀,像是拎小鸡一样的将他从王座上提了起来,薛庞延并不瘦弱,但是与健壮高大的汴元信一比,实在是有些病态,更何况他一向纵欲过度,就算没有局妖的时候,自己也戒不掉那手摆弄自己的恶习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合格的国主,但我看见你,突然就觉得丢了的自信回来了一些。”汴元信说着将薛庞延从王座上直接扔了下去。转身坐在薛庞延方才的位置。

薛庞延摔展在地上,也不气不恼。

大殿太空,说话声音都显得空灵,梁国虽没有庆国那般重礼仪,在奢华享受上却还是一顶一的,汴元信看了一眼这巨大华丽的宫殿,穹顶是被金子装饰的,就连这王座也是纯金打造的,用华而不实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你得意什么”薛庞延低低开口,说话时却还算平静,汴元信低头看向他。他坐直了身子,扶正帽子,抬头看向汴元信:“我是栽了,那是因为我觉得活在这世上没什么意思,这皇帝我早就当腻烦了。”

汴元信眉头皱起来,薛庞延却笑的更灿烂:“你不同,你栽的比我惨,不管你怎么挣扎,都会栽在尹蘅手里。”

邓岚握紧了腰间长剑,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血溅当场了,但薛庞延毕竟是梁国的国主。就算是杀,也要陛下亲自下令才能杀。

汴元信心口就像被薛庞延捅了一刀,一阵阵的疼。

“你想怎么死”汴元信问他。

“出舜天二十里,有一处无名冢,你若是愿意开恩,就将我完整的埋到那儿去吧。”薛庞延神色变幻,抬头看向汴元信说:“作为回报,这舜天宫内有一处密室,里面有不少珠宝,你拿去吧。”

一个将自己身后事都想的如此透彻的孤单帝王,汴元信连和他计较的心情都没有。

“准了。”汴元信说着挥了挥手,薛庞延便被带走了。

“梁国如此富庶,可惜了他父亲打下来的大好江山。”

此时有侍卫进来禀报:“陛下,抓了一些内官,该如何处置。”

“带来,我有些话要问他们。”

十多个内官哭哭啼啼的被抓了进来,他们贪宫中之财,带的太多跑不动,于是就印证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

见了汴元信他们连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将脸贴在地上,忍不住的哭。

“除了邓岚,其余人都先退下吧。”

暗卫和守卫都离开后。汴元信松散的靠在王座上,微眯着眼望着那几个内官问:“你们谁知道,昌平公主远嫁前,住在哪儿。”

邓岚看了汴元信一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陛下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啊,看样子这辈子李诺这女人都卡在陛下心里的某处了。

年轻的小内官哪儿知道昌平公主这档子事儿,感觉自己帮不上忙没准要给宰了,哭的更厉害了,倒是有一个年老的缓缓抬起了头,指着正东方向说:“就在太后宫里。”

汴元信拧着眉头,似怒非怒。半晌后又变的有些迷茫。

不是说太后一向不喜欢昌平公主么居然还能让她住在自己宫里

汴元信起身,让内官引着他去。

太后寝殿已经被她自己搬空了,宫人们临走还来这里洗劫了一番,如今偌大的宫殿就剩下个空壳子,昔日繁华不在,空落落的。

内官引着汴元信绕过正殿,继续朝着后院走,直到一间上着锁的小门前停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并不是太后宫里当差的,只是听别人说过太后将非己出的昌平公主锁在后院,好在找到了这间房子,不然他都没法交代了。

这小门也破的很,看样子连柴房都不是,汴元信提剑将锁砍了,推开房门一股破败气味扑鼻而来,屋子很小,勉强能站两个人,多一个都塞不进去。

屋子只能透过门上的缝隙透光,地上铺着很多稻草,落了厚厚一层灰,在角落的地方放着一只小碗,碗边都破破烂烂的了。

不要说给人住,给狗当窝可能都会被嫌弃。

“公主就住这里”汴元信不可思议的问。

那内官开了脑洞的胡扯:“公主自从被接回来后,就一直被锁在这里,只有每月见母亲那一天才能出去,直到出嫁”

将愤怒和仇恨转移出去,这国主就算是生气也去生太后的气吧,兴许就能网开一面,饶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