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去休息一会儿吧,师父这儿有我看着就行,听乌颜说您两夜都未合眼,滴水未进,这样您身体会受不了的。”阿度忍不住劝道。n她不知道王爷是怎么得知师父生病的消息,那天夜里师父高烧不止,大夫看过只说这人烧的有些蹊跷,他医术有限,诊不出来,仅此而已。无奈之下,阿度他们只得连夜赶回城里,找一家驿馆将季星阑安置下来,又四处寻找大夫。n百愁莫展之际,王爷如天神般降临,带着宫中的御医出现在他们面前。n说实话在得知王爷要娶南灵公主时,她对王爷满腹怨气,什么甜言蜜语,什么神仙伴侣全是错觉,天下男人一般黑。n可是当她看见眼下乌青甚浓的王爷,当她看着满眼担心抱着师父不肯放手的萧陌夜时,原来爱人还是爱人,或许是她真的不懂爱情。n“本王是私自出城的,不能多留,她醒后,不要告诉她本王来过。”萧陌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沙哑。n他将来时的路生生缩短了一天,身体的疲惫也比不上心焦如火。真的很想看她醒来,真想就这样陪着她,然而情况使然他不得不离开,皇兄那边回去后还不知该如何解释。n“王爷,您真的要娶那位南灵公主吗”阿度追着他离去的脚步问道。n萧陌夜的身形顿了一下,之后便带着乌颜离开了。n他的沉默无言在阿度看来是回答无奈,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随之便是一声叹息。n与情相关的东西,师父总是难得。n“阿度,什么事惹得你伤感了”谢青寻声走了过来。n“王爷走了”n“嗯。临走前又将我耳提面命一遍,丞相若有任何闪失,让我也别回来了。”谢青嘀咕道,表情里似乎在鄙视王爷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n“谢青,你说,我要不要在王爷娶妻的那天,把那什么南灵破公主劫走”阿度偏头看着他,眸子里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n谢青上下扫了她一遍,不想打击她吧但这话实在太过异想天开,“你也就想想吧。”n阿度白了他一眼,扭身就走。n“哎阿度,别走啊,我还有有话和你说呢”n“砰”n谢青的鼻尖被抵在门外,谢青啊谢青你说你这张嘴,王爷不是还教过你还屈服时就屈服,这样才有媳妇。n季星阑苏醒时已是这天中午,她睁开眼,瞳孔转动打量着陌生的房间,有些懵然。n谁这是把荒庙给修了n“阿度。”她坐起身子,冲着屋子喊道。n屋门没有动静。n她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动静,季星阑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该不会谢青那小子趁她生病,扔下她自己带着阿度走了吧n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她连忙掀起被子,趿鞋就要出去。n“师父,你醒了”就在此时阿度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粥。n“阿度,谢青呢”季星阑合上衣服,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谢青n阿度被问的脑子没有及时转过来,“师父,你醒了”n不知为何突然又重复了这么一句。n季星阑气短半截,哭笑不得道,“为师正和你说话的能不是醒的吗。”n阿度有些尴尬的笑道,“哦,那个,武城那边好像传来什么情况,他去看看了。”n季星阑这才放下心来。n“为师这是在什么地方”n“驿馆里,前天夜里您突然高烧不退,没办法,只好返回城里。”阿度将粥递了过去,“粥里放了些盐,师父喝了吧。”n“没放油吗”看着白惨惨的粥,季星阑有些不愿接着。n“您刚好怎么敢滴油,将就着喝些吧。”n她接了过来,搅了又搅,“你去把谢青叫来,我们该走了,耽误这两天武城不知该乱成什么样了。”n“师父,依着您的身子还是修养两天再走吧,这离武城还有两天的路要赶呢。”n季星阑捏着鼻子,仰头几口将一碗粥干完,加了盐的白粥味道说不出的难受,她皱着眉头,难以回味,“没事,为师感觉已经很好了,武城要紧。”n阿度出去没过一会儿谢青便进来了。n“丞相,您找下官”n“武城怎么了”n谢青的面色不是很好,“暴乱已从武城蔓延到周边的县郡,百姓深受其害,衙役抓捕困难原东胡也是一大困扰。”n“突厥那边怎么说”季星阑面色沉吟道。n谢青道,“突厥派来负责此事的是其二王子。”n季星阑眸光跳跃,“二王子,老熟人啊这样,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n“现在”谢青惊道,“您的身体”n她摆了摆手,“无碍。你先派人去与突厥二王子取得联系,我们直接去找他。”n“好,下官这就去安排。”n武城,一座充满不安的城市,每一次踏上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都不是那么的愉快。n暴乱伊始,首冲其害的便是城中周围的商铺和酒肆,砸的砸,烧的烧,破拜不堪,如被敌军杀伤劫掠般,这样的场景的确令人心惊不忍。n车舆行径于城中,此般阵仗自然吸引了不少百姓的视线,与都城里的欢呼声相比,这里抽泣与叹息声更甚于冷清无言。n行路的晃动不经意将窗边的帘子挑起,视线照进,除却面无表情更多是看见了冷漠与怨恨。n百姓的怨恨充斥着上位者的无能,季星阑手指紧紧抓着窗柩,表情复杂。n“臣樊少卿参见丞相。”车舆在郡守府门前停下,樊少卿领一众府吏前来迎接。n“各位不必多礼,请起。”天青色的身影从车里探出身来。n借着阿度的帮扶,季星阑走下车子,视线打量在周围,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颓丧之气,唯独为首的樊少卿还好些,眸中精神还在。n这一点也正是季星阑欣赏他的地方所在。n“突厥二王子可有到来”与她疑问之时,府里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继而便看见又几抹身影走出,正是阿可那他们。n“季丞相一来便问在下,可见是十分思念在下啊。”阿可那抚胸为礼,打趣道。n季星阑欠身回礼,也道,“此番竟劳动王子殿下,本相受宠若惊,于实而言,本相真不想与殿下见面。”n阿可那被堵的语间一凝,呵呵笑道,“的确,这个局面不适合你我相见。”n哪个时候都不行,本相是个矜持的人n季星阑抬手作出相让的姿势,笑意吟吟,“王子殿下还想与本相在门外闲聊多久请吧。”n“请。”n阿可那与季星阑共行了几步后猛然停了下来,他偏头盯着后者,脸色怪异,“在下怎么瞧着季丞相脸色无血,病愈加身的样子,人也削瘦了不少。”n季星阑眼睑一跳,“估计是赶路太急的缘故。”n“看来季丞相这个位置并不好当啊,要不,季丞相考虑考虑到突厥怎么样我突厥可是很爱护人才的。”n季星阑双眸审视着他,不知是对方隐藏太好还只是调侃而已,从他的表情她并未解读出别的什么。n“二王子殿下是想将叶护之位给本相吗”她似笑非笑道。n怎么这家伙和符凡一样爱挖墙脚呢,难道是因为她太过出彩的缘故n阿可那脸上闪过一丝讪笑,“季丞相真爱开玩笑。”n叶护之位相比于中原的丞相之位,此般重要又怎可是他现在可定夺的,若是随随便便答应,那岂不是有夺位之嫌。n去后院的路上,阿可那再没有主动说话过,上次便已领教过她这张嘴,这次更甚,这女人绝对是吃毒药长大的。n调侃归调侃,该谈正事时两方皆正色以待,落座后,季星阑道,“樊大人,请将事情前后和大家说一下吧。”n樊少卿起身先向上方施了一礼,声音稳稳叙来,“事情最开始发生在十天前,城里万生酒肆突然冲来一伙暴民,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店,他们行动迅速,下手狠辣,全然不顾百姓安全,待官兵赶到时,他们已然逃之夭夭。两天后相隔两条街的另一间商铺也遭到暴行,据店主和观事者的描述,是为同一伙人。”n“那你们可有查出这伙暴民的行踪”季星阑问道。n樊少卿回道,“他们流窜作案,并大肆宣传贤亲王之死大有冤情,君主不贤,煽动当地百姓勾结原东胡部落,暴乱伤民,火烧房舍,十分猖狂。”说到此处他的神情有些愧疚,“我们虽派兵抓捕,严惩不贷,无奈这伙暴民居无定所,踪迹无定,不能完全打击,有时甚至会受到被其蛊惑百姓的敌视。”n“善良的百姓总避免不了愚昧无知。”阿可那嗤笑出来,笑罢发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对面西越人的视线双双盯着他,眼神忿忿。n还未收完的笑容僵在嘴边,阿可那表情有些尴尬,他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得罪人,但是让他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他清咳了两声,扯开话题,“这伙暴民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想要完全铲除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与人力。”n说了一圈废话。isjgn,,;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