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本是一起走的,但由于季星阑身子重,步履既小又要稳,故而一直落后几步,夜色将至,华灯初上,褪去白昼的紧张与规矩,夜晚的北玄都城更显的轻松与活跃,不知是不是因为画扇会的缘故,街道山的人流特别的多。符凡看了季星阑一眼,干脆走了过来将人圈在怀里,掌心虚扶着对方的肩膀,隔绝了外界有可能的碰撞与危险。
季星阑被他突然亲近的动作搞了一愣,羞恼般的挣扎离开。
“别任性。”符凡将人又往怀里揽紧了一分,低声呵斥道,就在刚才季星阑在他怀里挣扎时险些被人撞到,一颗心差点没蹦出来,也不管对方乐意不乐意,他直接以强硬的姿势将对方控制在身边,不容反抗,但顾虑着对方对他的排斥,他的动作小心而规矩着,但在外人眼里却是亲密的不行。
因着刚才的惊险季星阑也明白符凡这么做是为了她安全考虑,见他面色坦然的样子,以及刚才那略带紧张的呵斥,相比之下反而显得她自己太过小人之心。不过除了萧陌夜,她还是第一次与男人有此亲密的动作,脸色总归有些不自然,于是她试图找着话题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我看你的态度似乎并不喜欢那位皇子”季星阑瞥了一眼前方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的五皇子道。
“酒囊饭袋却自命不凡。”符凡凉凉道,语气里透露着看不起。
可以说符凡的这几字形容的是十分精辟,季星阑听后嘴角一抽,符凡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好歹是个皇子,竟被他形容的一文不值。
“庸人无臾,但是有身份的庸人却是烦不胜烦,因为你往往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愚蠢的事,即使可能是一件小事,但由于某些原因而被无限的放大。”季星阑淡淡的道,虽看不到她的神色,但是符凡能肯定她说出这席话时是幸灾乐祸的。
符凡无所谓的笑了笑,“蝼蚁虽小,可溃千里长堤,苍蝇虽多,却死不足惜。”
季星阑深有同感道,“看来你心里有了计划,四皇子一死,夺嫡之争情况陡转,愈发紧张,而身为权力中心的你不知是如何抉择的”
符凡偏头看着她,戏谑道,“怎么季丞相这是打算从我嘴里刺探情报”
季星阑微微勾唇,迎着他的视线,反问道,“如果我说是,符丞相是否打算要告诉我”
话落两人十分有默契的笑了起来,而在外人看来,却是嬉笑怒骂充满了甜蜜。
九公主咬了咬牙,看向那两人的眸光里带着满满的嫉妒和愤恨,子醇哥哥不仅将那女人搂在怀里,居然还对她笑,那样笑多么温柔,别样的宠溺,仿佛天地一切都融入在他的眼里,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色彩,即使是远远一看也会让人沉迷。她不禁问自己,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子醇哥哥的特殊对待子醇哥哥从来不笑尤其是对女人,而她身为高贵的公主,样貌才情样样不输,倾情于她的不知几许,可每次子醇哥哥看她都是冷冰冰的,即使她放下身份讨好他,他也是不屑一顾,可是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引得子醇哥哥另眼相待
拉了拉五哥的衣袖,九公主撇了撇嘴道,“五哥,你知道那女的是谁吗”
五皇子看了看那个一直以纬纱示人的女子,脸色不屑,“故作玄虚,估计是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吧,要不然符凡也不会偷偷摸摸弄进府里,毕竟丞相夫人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九公主觉得此话有理,心里的不舒服稍稍退了些,不管那贱人有什么本事,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待她嫁入丞相府,做了丞相府夫人,岂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至于贱人的孩子,生死还不是由她
似是知道九公主所想,五皇子忍不住打击道,“平时你对符凡是什么心思我不管,但如果是想要嫁给他,我劝你还是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为什么五哥,我可是你妹妹啊,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你不仅不帮我还打击我。”九公主不满道。
五皇子点了点她的头,怒其不争道,“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你觉得符凡他会娶你还是说你五哥我心大,会放过他”
九公主听闻心里一阵失落,她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对于五哥和符凡之间的矛盾,她看在眼里,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秤杆的两端倾向谁都不合适,难道真如五哥所说真的就只能想想
九公主不甘心地看向稍后方满眼笑意的男子,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什么,她猛地抓住五皇子的袖子,细长的睫毛下遮去了那算计毒辣的笑容。
“五哥,你说符凡是作为丞相好呢还是作为驸马好”
仅仅是一句话五皇子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眸光一亮,笑得意味深长,“你是说”
“假如他做了我的驸马,你觉得他还能独善其身我想这朝里上下没有谁会比符凡更具有吸引力了吧,五哥何不先放下成见,待解决眼前困局再做打算,待日后登基为皇,又何论小小符凡”九公主偏头看着她,娇俏的容颜下隐藏的是与年龄格格不入的心计。
五皇子的心其实已经被说动了一大半,想想日后符凡在他脚下屈膝作伏的画面真是大快人心,但他不显面色,状似玩笑问道,“到时你舍得我对付你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