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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若这一次不说,怕以后都没机会说,才斗胆闯了幽明园,惊扰了太皇太后礼佛,请太皇太后恕罪。”

“说得好,就该说”太皇太后听了这话,反而没了怀疑,坐直了身子急忙伸手让人来为她穿鞋,玉姑姑蹲下身子,太皇太后轻轻地踹了她一脚,“滚开,老东西,蹲了一会儿便说头晕,那谁,过来伺候哀家。”

一名身穿绿色衣裳的宫女走了过来,蹲下身子为太皇太后穿好鞋子,并伸手搀扶她站起来。

太皇太后站起来后便推了那宫女的手,生气地道:“哀家还没老到要人扶着,去去去,别在哀家面前晃悠,你这一身的绿色瞧得哀家眼睛发晕。”

那宫女苦笑一声退了下去。

玉姑姑则笑着说:“前阵子您还说穿绯色晃了您的眼睛,让她们穿绿色,怎地现在又看腻了绿色了”

“哀家要看绿色,难道不会出去看景色吗这满园都是绿色,何必瞧这么一个个不长进的东西”太皇太后走动了一步,便又止住身子,神色显得有些愠怒。

叶宸一直瞧着她的脸色,见她只走了一步便停下来,神情气急败坏,便知道她是没了力气行走,前生的这个时候,太皇太后病得很重,已经是常年卧床了。

玉姑姑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想上前搀扶,又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只得站在她面前,道:“若老祖宗真想出去,命人抬来肩舆,出去走一圈就是。”

太皇太后却不看玉姑姑,只扬起锐利的眸子看着叶宸,“你是在哪里见到那老东西”

叶宸早有准备,正欲回答,却又听得太皇太后自顾自地说道:“罢了,他活着就行,管他在哪里,在天涯还是在宫外,距离都是一样的。”

叶宸觉得她这句话竟有些莫名的忧伤,她其实也弄不明白任老前辈与太皇太后之间的关系,总之两人都很在乎对方,可两人都不会见面。

叶宸心头顿时有些苍凉,又有些感触,知道对方活着就行,其余的,不必知道太多。

洛阳剑似乎是最清醒的一个人,他还是不相信叶宸,一双微黄的眼珠盯着叶宸道:“你见过他,定必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你说说。”

叶宸嘴角含了一抹浅淡的微笑,“若您真要知道,不如请给我笔墨,我把他的模样画下来。”

洛阳剑抬头,看着太皇太后,“主子”

太皇太后定定地看着叶宸,似乎有些犹豫,但是最终,她还是让宫女去取笔墨,然后,道:“好,看看也无妨,横竖他在哀家心中,都生不出一丝波澜了,哀家尽管坐下来看看他如今长什么模样。”

她说完,伸手招呼玉姑姑过来,“这屋中忒黑,哀家瞧不清楚,你过来引路,领哀家坐下。”

叶宸差一点失笑,这太皇太后也太要强了吧分明是无力再行走,却借口说屋中漆黑,瞧不见路,那通共就几步的距离便有一张椅子了。

宫女取来笔墨,幽明园只有墨,无其他颜料着色。

玉姑姑扶太皇太后坐下之后,把宣旨铺在拜桌上,叶宸一怔,“这不合适吧”

玉姑姑一脸不屑地道:“有什么打紧的拜桌便不能让人作画了吗就是佛祖也没这么小气的。”

前生在闺中的叶宸,只能勉强识得几个字,作画是断断不会的,但是,自从爱上朱睿之后,为了衬得起朱睿,她花了不少心思去断文识字,最后竟上了瘾,习武的时候,连琴棋书画也一并学了。

当然,有王静月这个好友做她的丹青师父,她的画工若不精湛,岂不是丢了王静月这个京城才女的名头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个轮廓来,轮廓是十分相像的,太皇太后伸长脖子瞧了一眼,便再移不开眼睛了。

叶宸添上眼耳口鼻,皱纹,眉毛,那老神仙一般模样的人便跟着她的记忆慢慢跃然纸上。

一袭长衫,一壶酒,一把桃花扇,懒散悠闲地躺在吊床上,头发没有束起来,迎风扬起发丝,胸前有一个吊坠垂着半空,那吊坠也着意了笔墨,可清晰看得出是玉雕的富贵鱼纹。

“拿过来”太皇太后见她搁笔,静静地下令道。

洛阳剑伸手取起画卷,神情有些怔忡,眼底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来,他把画呈给老祖宗,静静地退开一旁。

太皇太后瞧着画卷里的人,久久没有说话,刚才还见急躁的神情如今已经完全平复了。

她的眼睛,像一潭深水,倒映着画卷中的人,有一丝火焰渐渐升起又渐渐熄灭。

她伸出手,苍老如枯枝的手指滑过画卷中人的脸,又滑下扫过富贵鱼,神情有些怔惘。

半响,她才把画给玉姑姑,“他老了许多,但是哀家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玉姑姑接过画,瞧了几眼,“不老,还是跟以前一样。”

“哀家老了”太皇太后下意识地伸手抚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喃喃地道:“不过,幸好,不死不相见,他是看不见我现在这副苍老的模样。”

叶宸听了这话,想起任老前辈也曾经说过这句话,觉得心底微微酸楚,眼中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泪意,她怕失仪,连忙转头擦掉。

只是太皇太后却见了她这一个举动,冷冷地问道:“你哭什么哀家这么欢喜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哭,晦气得很”

第56章 今天要死一个人

叶宸知道她喜怒无常,不敢顶撞,只微微低头道:“太皇太后息怒,只是臣女想起任老前辈曾说过同样的话,心里不知道怎地,就难受起来了。”

“他也这样说过”太皇太后一怔,如黑漩涡般的眸子锁住了叶宸。

“是的,一字不差”叶宸道。

“你以后多些入宫,与哀家说说他的事情”太皇太后道。

叶宸心底一颗石头终于落地,她要的便是太皇太后的庇佑,在府中,叶隆的怜惜只是暂时的,如果自己要复仇,就不能够不找靠山。

只是,她面容却略微凄楚:“太皇太后,若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臣女,臣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入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你是叶隆的女儿”太皇太后听得她刚才欲自我介绍,说了叶国两个字。

“回太皇太后,正是”

“阿玉,”太皇太后看着玉姑姑,“叶隆的妻子,是不是那谁”

“是清平长公主”玉姑姑道。

“既然是清平的女儿,那算起来也是哀家的重孙女了,重孙女入宫给哀家请安,有没有违反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