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雨停了,在客栈歇息一宿,白缨夙与林慧娘第二日早早赶路预计中午之前赶到另一个落脚点修整。南疆多山路,一路崎岖好在这段路还算平整,骑在马背上两个时辰白缨夙和林慧娘终于看见不远处有个小村庄,林慧娘先一步前去探查,没一会儿回来和罂主汇报:“前边的庄子刚经历一场小战役,已经没多少人了,不过还有干净房屋,主子忍耐一下。”
“无妨”白缨夙最苦的日子连饭都吃不饱岂会在意这些,她越身下马牵着马入村子,却如林慧娘所说这个村子受到战火波及荒芜破烂,只能看见几个被丢弃妇孺弱小怯生生地看着她们。白缨夙给林慧娘一个眼色,林慧娘走到一个十多岁女孩身边,掏出一锭银子和蔼的问:“小姑娘,我们路过这里可以借住一下吗”
小姑娘直勾勾地看着林慧娘手里的银子,激动地点点头将银子揣到口袋里,热情的说:“村长走了但他家房子最好,昨天还有两个中原爷住下过,我带你们去那里。”
白缨夙两人牵着马跟着小姑娘走,林慧娘多了心,和引路的小姑娘探话:“中原爷啊什么样子的。”
“高高大大的,很吓人。”小姑娘想起昨天来的两个人打了个抖,小心翼翼地说:“他们不喜欢外人接近的,昨天晚上王癞子看他们出手大方想要偷东西结果被其中一个人当场大死丢了出来,因为下雨前边山路滑所以他们还没走,你们千万不要招惹他们啊。”
林慧娘听着小姑娘的形容想着应该是某个趁着南疆不安定想要插一脚的某个势力,也许还会是敌人也说不定,于是林慧娘看了眼罂主,没有在罂主脸上看出什么也就将心里的猜测隐下了。
白缨夙把玩着腰际的天陨洛子上的流苏,心里想的比林慧娘深。她在想看准南疆这个机会的人何止七星宫,只怕南疆附近的势力全都动了,龙棨赜不久前就在南边边关会不会亲自来这里走一趟,只希望不要碰上。
村长家的确很大,东边院子和西边院子隔着一颗大榕树,昨日的客人住了东边,白缨夙与林慧娘选了西边,并不想要和对面客人有什么牵连。赶了一上午的路白缨夙身子乏得很,睡了一觉醒来,林慧娘服侍罂主穿衣梳洗,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属下探查了,对面的主仆二人很不简单,主子一直没现身,仆人很是警惕,属下险些漏了马脚。”
林慧娘出生贫苦,幼时被拐卖到偷儿组织,一手神出鬼没地功夫,她的打探都能被发现对方身手显而易见。白缨夙淡淡道:“无需横生枝节,外人如何与我们皆无关。”
目光落在粗糙地面上白缨夙有些发愣,白缨夙发现自己总是去看地面,看到地上空空的心里有些不自在,林慧娘看了笑言:“主子是想小主子了”
可不是吗,小主子现在正是到处乱爬的时候,主子习惯了在地毯上搜索孩子的踪影了。
白缨夙也不否认,望了眼窗外大榕树,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小家伙现在是不是还在没心没肺地到处乱爬,一点也没有发现娘亲不在了。不知怎么的白缨夙想起某日小家伙听她唱催眠曲时难得安静的样子,瞪着一双琉璃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想娘亲唱歌这么这么好听。
“主子在笑哪”林慧娘察觉到主子心情转变。
“是吗”白缨夙闻言摸了摸嘴角,确实在不自觉上扬着,似乎有个这个小家伙她嘴角上扬弧度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唐染总算做对了一件事,也算将功赎罪了。白缨夙闭了闭眼,脑海中拂过某个小家伙的身影,突然一道大身影划过脑海将空余部分填满,白缨夙猛然睁开眼,皱了皱眉:怎么又想到了龙棨赜。
林慧娘见主子又是笑又是皱眉的心里疑惑主子在想什么,不敢打扰,悄声退出去准备饭菜。
却不知林慧娘以为的险些露出马脚实则已经露出马脚,洑炎端了酒菜给王爷:“对面在窥探。”
“雕虫小技,不必理会。”王爷倨傲不屑,唯一一丝柔和落在展开的仙姬雪舞图上。
洑炎端着王爷用过的膳食走出东边院子与端着饭菜往西边院子的林慧娘对上,二人目无斜视无声越过对方,秉承主子们的教育。就在错开之际,二人眼中同时闪过厉色,对视一眼倒是默契地同时正面对向门口,手中分别亮出各自的武器。
门外一群老弱妇孺拿着家用器具聚集,各个脸上是被逼到绝境面对比他们过得好的人的疯狂。一个领头男人颤颤巍巍说:“我们,我们只想要你们的银子,给了我们银子就放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