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中负责这片花海的管事恭恭敬敬递上一颗还很鲜嫩的罂粟壳:“罂主就是这些,这里的人叫做阿芙蓉,这东西有益有害是我们制药重要配方,我们最好将这里弄成自己的。”随即瞥了眼不远不近跟着的老庄主,轻声说:“要杀他一人很简单,但他毕竟在外边有头有脸这时候突然死了会引人注意,这些南疆奴隶没人管制就要乱了。”
白缨夙淡淡撇他一眼,帷帽迎风飘舞隐隐风声中罂主的声音冷漠刺骨:“是原本就这样还是和南疆这群蠢货待久了,遇到事就喊打喊杀的可不是有脑子的人做的事,聪明人都该知道活人比死人更有用,若还不懂就回去找大长老吧。”
能独当一面的都不是蠢货,管事一点即通,眨眨眼态度越发恭敬:“属下明白了,多谢罂主点拨。”罂主的意思是不在乎局势甚至是利用局势混乱的意思,老庄主可不止一个孩子,只要他们稍微透漏出想换一个人扶持的意思那。
管事心里打着主意,低身离开罂主身边,路过老庄主时故意露出一抹可见杀。
老庄主不是傻子瞬间明白那位罂主是不想要他了,没想到七星宫这么大胆。这么想着老庄主立即召来护卫随身保护,可等到罂主走了,等了三天没等到刺客杀手,反倒听说了另一个消息,那已经是之后是事情了。
白缨夙揪下一朵大红罂粟花拿在手心捻着,目光打量着周围采摘的奴隶们,各个面黄肌瘦眼圈发青,那是吸食过某些东西上瘾的症状,甚至有一个奴隶当场犯瘾在地上大起滚来,监管人拿鞭子抽都控制不住只能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粉末丢到他面前,奴隶如一条饿极了的疯狗一样扑过去吸食,一点尊严也没有,周围人也都一脸麻木甚至有些垂涎他手里当宝贝捧着的小包粉末。林慧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中泱然唏嘘,转头问白缨夙:“罂主,断了丹药的人也会这样吗”
七星宫每个入宫还得不到信任的人都会被定期喂下一种丹药,这药吃下这种丹药人就会变得忠心,听闻想要抗拒丹药的人都会发疯和蛊虫一样。
“我们的五常丹怎么会这么粗鲁,罂粟花只是五常丹一部分配方,况且你见过五常丹应该知道那是要配合催眠的也就是心理暗示。”清淡绵软却让人不敢忽视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听得人心冰冷:“只要忠诚于本罂主的人这种药不但身体有损还会有益身体健康,可是嘛,毕竟六长老手下的人呵呵。”
很多话不必说的那么明白就让人懂了,“可是”两个字有很多可能,可是如果背叛的后果酒不是她能保证的了,可是只是她只想利用的人也不必那么费心了,比如酒香居贵若千金吃了能上瘾的那道菜,毕竟六长老手下的人都是惊世骇俗的疯子。
白缨夙仿佛看不见林慧娘等人脸上的惊恐,帷帽下的容颜依旧冷漠高贵,她从不会为自己所下的任何一道命令后悔,或许有人觉得她狠辣无情,但情势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想要掌控整个局面就要比男人都狠方令人信服,她想要快速坐稳这个位置就必须有自己控制人心的方式,这种方式最快也最可信,没有一个人不会畏惧付出死亡和疯狂的代价。
该看过的已经看过了,白缨夙对这种看似美丽无害却充斥着阴影的地方没有留念,匆匆而来翩然而去就连老庄主都拿不准这位七星宫罂主到底是什么打算的,来此不是要和他谈合作的吗,为什么将他晾在这里根本看不见似的,难道真的不打算留他了吗
回程路上白缨夙与众人分开只带着林慧娘从另一条走,没走多久就看见一间不大不小的林间小屋,门口一个平凡男子将一个孩子举得高高的引出小孩咯咯咯的笑声,一女子谨慎的时刻注意着孩子,又一女子蹲在一旁的药炉前喃喃自语犹如疯魔,绿树鸟鸣还真是一副唯美画面。白缨夙刚跃下马背就听到那耳熟的“娘娘娘”声音,林慧娘露出笑容:“小主子越发活泼了,看来是极健康的。”
白缨夙顺手摘下帷帽放在她手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迎上抱着孩子的白影寞,白影寞刚刚要伸手把怀里张牙舞爪的君逸递给白缨夙,便见白缨夙伸出手挡了挡:“等我梳洗后在说。”她身上有尘土和山谷残留气息,不适合接触孩子。
白缨夙走进屋洗漱去了,颂言紧跟进去服饰。林慧娘凑到萧依依身边感叹:“罂主确实变了,对小主子很爱护。”
萧依依往里边望了眼,难得没有多说话。心里却想着,白缨夙这种人对不是亲身骨肉的孩子一直能那么好吗
颂言给主子穿衣,等主子梳洗完毕后递上一份密信:“是君俣传来的,雾都太乱左护法截下来的。”
白缨夙绽开信件细看,嗤笑一声:“唐染这是阴沟里翻船了,个人私事不必理会。”
不多时白缨夙换了一身衣服在颂言陪伴下出屋自然地从白影寞怀中接过白君逸上下颠了颠:“不错,胖了点,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