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看着颜良刻薄的笑容不由暗自磨牙正要发作之际便见远方走来一个黑影。
“参见殿王!”
所过之处,众人皆下跪行礼,连说笑的颜良也都跪着,孟婆见状不由给跟着跪着,可毕竟动作慢了一步让那黑影给瞧见了。
“颜良,那边的是不是上次陆衍之救过的鬼女!”那黑影威压极重,哪怕是孟婆想偷偷抬眼看一下都做不到。
“回殿王,是!”
“本王听说她是偷偷跑去偷看陆衍之才会掉进忘川河里可对?”
颜良脸色一僵继而点头:“殿王说的对!”
孟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颜良有些颤着声音求饶道:“殿王恕罪,阿勺年幼无知犯下此等错误,但她已经被属下狠狠责罚过了,还请殿王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放过她!”
那黑影听颜良这一番话沉默了一会才道:“既然这样便罚她去守忘川河十年!”
“谢殿王!”还没等孟婆反驳便见颜良拜谢行礼。
第二十九章
阿勺也就是孟婆在忘川河值守的第四年,渡船边站着一奇怪的男子,瞧着仙风道骨的却带着投生的印记。
见他站在渡口三天,阿勺忍不住出声:“这不渡往生人,你还是快离开吧!”
她自那次被“强迫”值守,已经在这条河上撑船四年了。
期间颜良也来瞧过她不少次,也给她带了不少东西,一开始阿勺还抱怨,直到听说,地府有效仿她在辰耀星君面前跌落忘川河里的鬼女,被殿王亲自拍散魂魄之后彻底老实起来,安安静静地守着渡口。
阿勺思量着,她自打入地府以来总共历了五次雷劫,次次都是伽罗替她挡下大半。
她本是由千年香木做成的勺子成精,像她这般的三界绝无第二种,大概是天道也容不得这种异类所以她的雷劫比其他格外频繁。
伽罗替她算过,她命数有六劫,熬得过即脱胎换骨位列仙班,熬不过便是被天道劈的魂飞魄散永生不入轮回。
前五次伽罗都设法替她挡下大半,唯独这一次雷劫来的提前百年不说还异常诡异,按理伽罗从不会算错她的劫期,阿勺灵光一闪。
莫非她现如今陷入的幻境是殿王特意为她准备的,只为挡住那第六次劫数!
阿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伽罗向来护短,而且像她这般明媚貌美的属下现如今可不多!
“这位公子,这渡口不渡人,你还是快走吧!河里多的是想吃生魂的河妖!”越想越高兴的阿勺不由又一次好心提醒道。
不知道阿勺是想事情出了神还是真的没眼力,以往还在河里翻涌挣扎的河妖自那公子站在河边就再也没蹦哒过。
只见阿勺在这边说着,那位公子却是半点未听见依旧看着河面出神。
就在此时,忘川河水面翻涌,波浪滔天,突然从河底钻出一袭黑风直逼那位公子而去。
“小心,快躲开!”
阿勺话音刚落,身后忘川河突然卷起黑风巨浪,奔腾咆哮,声势浩荡。
“姑娘才应小心才是!”
就在阿勺以为自己要跌入河中之时,身子被人揽住轻松的飞到岸边。
阿勺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男人,眉目清冷,长眉微皱,见她没事便立刻松开了手,身后的地上还躺着一只满是淤泥的河妖,刚才应该就是他卷起的风浪。
“刚才………谢……谢谢!”阿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这么能打。
“无碍,只不过这应该是第二次了!”男人眉目淡淡转过头和阿勺对上眼。
“啊……”阿勺被望的脑袋发空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辰耀……辰耀星君?”
“怎么不像?”那男人见阿勺吃惊的张大嘴巴好笑反问。
“像……像像……不过你来这忘川河干什么?”阿勺暗骂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又想着赶忙离开眼前的瘟神,要是被殿王知道她又一次在星君面前跌入忘川河,怕是也要被拍的魂飞魄散。
“自然是来投生!”回答的理所当然,要是忽略身后体型巨大的河妖便更好了。
阿勺自然是认为实力强大的人有胡说八道的权力。
“那小的就祝星君投胎顺利,告辞!”
“站住!”
“…………”
阿勺面色发难,刚才河妖的动静怕是会引不少人来,要是被人发现她和星君在一起,怕是又要被传成她恬不知耻纠缠,那时候她浑身是嘴怕也说不清。
“为何见我就跑?”陆衍之看着面前的姑娘,眉目灵动,神情之间充满狡黠。
“星君说笑了,不过是小的还有事情要做!”
“守渡河吗?我听说了!”
“………………”
“星君不去投胎吗?估摸着时间怕也是到了,最近几日投生的人多,星君还是早早去免得排队!”阿勺见自己走不掉反过来劝陆衍之离开。
“不急,反正我喝了那汤又没用!”
“怎么可能!就算是诸天神佛,只要投胎喝了一碗孟婆汤包管他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嗤………”
“你笑什么?”阿勺不免有些生气,心里叹这星君怎如此狂傲。
见他不答,阿勺不由道:“凡生为人皆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仙上位及上神,虽说与天地同寿但也未必能躲得过这凡人的八苦!”
“你说的没错,我并非是笑话孟婆熬的汤药!”
“什么?”
“罢了!我与你也算是有缘,便与你说明!”陆衍之瞧着面色疑惑的小姑娘破天荒的开口解释。
“你可知我因何成仙?”
“不知!”阿勺真诚的摇摇头,她被吸入这春秋镜之前可从未听过辰耀星君的名号。
“世间大道万千,我修的乃是剑道。”
阿勺面露惊讶随即便是满心敬佩,如他所说大道万千,剑道却是其中最难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