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慢半拍照做,只见郗玉执剑大开大合之间便将那道雷劫劈散。
“好强!”
在场众人都不由感叹,九招更是后怕,若是当时在境夜司崖底,自己慢上半拍岂不是要被这人劈死。
郗玉只觉全身燥热,好似又回到了与云梦对决之时的状态,手中涌起源源不断的力量,握剑放下都容不得他做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劈了面前的雷劫,劈了它,只有劈了它自己才能彻底解脱。
郗玉来势汹汹就连天劫也肉眼可见的被他逼退三分。
陆衍之则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这次雷劫都是冲他来的,不把他劈的魂飞魄散,都不会消退。
就在陆衍之快撑不下去,意识有些模糊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瞬间将他的意识拉回来。
“陆衍之!你这个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考试,明天后天都有考试,然后□□十三天也都考试,我尽量更呐(^з^)
第五十三章
孟婆看着头顶雷云的陆衍之,眼都没眨一下的将怀中的一面镜子扔在他头顶护着。
等伽罗反应过来已经迟了,那面镜子在被雷劈碎的那一刻,伽罗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劈焦了!
“孟婆你个小畜生,你刚才扔的是什么?”伽罗彻底不顾形象的大喊。
孟婆看着雷云之中得以片刻喘息的陆衍之,这时才想起刚才自己心急之下随手就扔出去的东西,好像是……春秋镜?
糟了!她当初借镜子的时候殿王说什么来着?
要是不还给他,就把自己的皮给扒了?
这可是地府世世相传下来的宝贝!
孟婆颤悠悠的看了眼那被劈的粉碎的镜子:“殿……殿王……”
“你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伽罗此时的脸已经黑的如锅底,连握剑的手都在颤抖,谢必安见此连忙站在他身边以防他突然暴怒杀了孟婆。
“春…春秋镜……”
“…你怎么不把自己给扔出去?”伽罗捂着胸口差点吐出一口血来,深深觉得这两人不愧是一对,合伙看他还欺负是吧?
“我…我又不傻………”
伽罗:“…………”
“孟婆你怎么会来这?”看到孟婆求救目光的谢必安犹犹豫豫的开口试图转移话题。
“我来…找陆衍之……”孟婆说完讨好似的看了眼伽罗。
“你与辰耀星君认识?”躺在一旁大喘的范无救沉声问道。
孟婆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眼躺在雷云之中的陆衍之又回头看着满脸怒气的伽罗毫不犹豫的跪下来:“殿王,我求求你救救陆衍之吧?”
伽罗看着碎了一片的春秋镜眯着眼:“你找我借春秋镜是为了窥看自己?”
孟婆察觉伽罗语气之中的危险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突然雷劫提前,阿兰为了救我本想让镜子给我挡一下结果我却被镜子吸进去………”
“又是你?”伽罗狠狠吸了口气,伸手捏咒便将阿兰困在一个法阵之内。
阿兰面色不变,淡漠的朝着伽罗跪在地上:“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殿王惩罚!”
孟婆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索性就跪在伽罗面前:“不是的,阿兰也是为了救我?”
“救你?你看到了镜子中的一切还以为她是在救你?”
“阿勺,你是真傻还是装给本王看的?”伽罗早已变换为十殿王的装扮,眉眼之间阴气肆漫,提着一把骨剑看起来狠戾非凡,让孟婆一瞬间便想到了在镜中看到过的十殿王。
那人与伽罗面色相似,行事却心狠手辣,至今孟婆都不能忘记被他扔在红莲业火之中鬼魂的惨叫。
阿勺这个名字喊出来不仅孟婆呆滞一下,连在雷云之中的陆衍之也愣了愣,半天才被雷劈的缓过来。
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明明是当初一直记挂在嘴边的字眼。
“阿勺……阿勺………”陆衍之嘴里轻轻念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春光明媚,长堤垂柳,少女牵着风筝线在阳光之下冲他笑的眼睛弯成一副月牙状,恍若他在九重天上看到的璀璨银河。
“殿王……”阿勺垂头丧气的唤了一声。
“我救不了他!”伽罗生怕她下一句又是救救陆衍之,冷着面硬生生提前开了口,“既然你在镜中看到了所有的事情,那你就应该知道天道对于你们的惩罚,当初我差点丢了命捡你回来不是让你如今跪在地上让我救你男人的……”
“本想着等你一魂历劫圆满便让你投胎转生,结果没想到最后杀出个程咬金,阿兰你倒是个白眼狼,算计我一点也不留情啊?”
“殿王我不投胎!我要和陆衍之一起!”
“好啊!那你们就一起去死……”伽罗伸手便为孟婆指了条道路。
“殿王,孟婆………”谢必安有些不忍心开口。
“闭嘴!”
“就当我这些年养了两个白眼狼,既然一口一个陆衍之,那你们就一起去陪她好了?”
孟婆见他说话如此不近人情:“殿王,陆衍之也算你是你的好友,你又何必如此绝情?”
“本王绝情?当初在陆衍之受罚将死之际是谁去救的他?又是谁费尽心思将你的人魂魄收集回来好生养着?如今你们一个打破轮回算计毁了境夜司,还在本王屋里放鬼面藤差点害死本王,一个利用春秋季窥探往生不说还用它来挡雷劫?你们有什么脸面说本王绝情?”
阿勺被噎的哑口无言。
“你还记得颜良吗?”
阿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煞白,仿佛脑子瞬间涌入什么不好的记忆。
伽罗见她这反应冷笑:“看来还没忘了他,境夜司下关着唐燃,陆衍之算计敖漾打开境夜司结界,放出唐燃!”
“你说唐燃一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做什么?”
“颜良现如今过的很好,本王可不会允许那个畜生去打扰他!”
“殿王,境夜司一事都是属下所为与星君无关………”
话还没说完,只见伽罗伸手,困住阿兰的法阵便燃气熊熊烈火将阿兰娇小的身影吞噬其中:“哦?那我枕头下的鬼面藤也是你放的?”
“……是……是属下一人所为!”
“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伽罗冷哼一声。
“殿王,我知道陆衍之有过错也知道是我二人亏欠你良多,不过现在求求你救救他吧?他现在是撑不过雷劫的,殿王!”
“求求你救救他吧……”
伽罗只觉听到这几字头疼欲裂,记忆之中的人影与跪在地上的阿勺重叠,同样的声泪俱下,同样的苦苦哀求……
“救救他……救救他吧……”
“滚开!”伽罗只觉眼前发黑,脑中一片白光。
等醒悟过来发现自己挥向阿勺的骨剑被郗玉握剑挡下。
“伽罗,你怎么了?”郗玉连忙握住伽罗的手查看,“是受刚才的雷劫影响吗?”
伽罗捏捏鼻梁,只觉太阳穴一阵刺痛,在看这地上哭的一脸稀里哗啦倔强瞪着他的阿勺更是心燥:“你哭什么?陆衍之不是还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