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听蓬莱的小掌门说过,这堕魔印世间至今无解。
郗玉摩挲着手腕上的珠子,那是漆染曾给他戴上的,蓝的发紫的玉珠在阳光之下显得妖艳怪异。
“我没听说过这个能解开?”
“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克制之法?”云梦猛吸口气。
“有吗?”郗玉转头反问,阳光落在他淡漠的眸子里倒映出金色的光芒,让原本一张清冷不近人情的面孔显得更加冰冷。
“…………”云梦被问到凝噎。
“那你不记得这个额间印是怎么来的了?”
天帝那蠢货怎么可能给九重天外的老祖下印?
“不大记得了,这印好像在我关押云梁之前便已经存在了。”
“…天下之大,万物都有相生相克的道理,我还就不相信没除这印的办法。”
郗玉瞄着站起来的云梦:“你要干什么?”
“去找办法啊,难不成就这么干等着?”
“别白费劲了,你若有这心思不如帮我去地府守着,我怕有心思不轨的人趁此机会给漆染添堵。”
“你个白痴,这时候还想着那男人,还不先管管你自己?”
郗玉嘴角一弯难得神情似安慰道:“我没事,你帮我好好看着,有什么消息回我便是。”
“那么你要去干什么?”云梦挑眉看着郗玉,“难不成还想要去九重天?”
郗玉莞尔不言。
他自生来便一直位居九重天之上,被人高高在上的捧着,九重天上那些仙官惧他畏他,平日里他看到仙人们三三两两下棋品茶之时才发现一直孤居的他是不是缺乏了些什么。
虽说天上这些人对他一直心怀畏惧,但郗玉对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心里还是有诸多眷恋,不然也不会在千年之前的大战之中,以一人大战魔军为仙界杀出一条血路。
至始至终,与他有恩怨的是云梁,九重天上的人毫不知情抑或是说是知情却冷眼相望的旁观者。
无论是哪一种,郗玉都觉得无所谓,他只不过是对这九重天有些眷恋,不舍的看它被魔君践踏在脚底之下罢了。
“疯子!”云梦看着一意孤行的郗玉狠狠咬牙,“罢了,你要做的事情我向来拦不住你,我干脆不看还不行嘛!”
魔界疆域,一处地牢。
伽罗冷眼看着自己身上的枷锁,环顾四周是幽幽鬼火以及无边黑暗,此情此景不由让他心中浮现几分嘲讽。
这不就是他刚见到云梁的景象吗?
只不过被锁在之间的人便成了他。
自那天他晕倒之后,再次醒来便发现自己被关在这地牢里,依照伽罗见识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魔族的疆域,光是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味道便已经让他受不了了,更别说关在这乌漆漆的地牢之中。
“醒了?”
伽罗看着眼前的美人慢慢从光亮处走来。
“姜尤?”
“怎么没想到是我?”
“怎么会?本王对你身上那股味道可是恶心得很。”
“那看来十殿王过的还不错,还有嘴来打趣我,看来也不用我担心了?”
“担心?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
姜尤挥舞着手里的鞭子笑的妖艳:“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我不知道,不过这九重天马上就要变天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你们攻上去了?就凭你们现在?破的了大门处的结界………”话音未落,伽罗便闷哼一声,感到肩膀一处火辣辣的疼痛。
抬眼便是姜尤甩着鞭子冲他一笑:“特意找来的鞭子,抽下去疼入骨髓不说,身上还不会有一点印子。”
还未等伽罗说话,姜尤又是狠狠一鞭下去。
“嘶……”伽罗倒吸一口冷气,“云梁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晕倒之前最后一眼看的是云梁,可醒来却在魔域,原因无非有二,云梁和他被魔族的人抓了,或者是云梁将他交给魔族。
这两者无论哪一种,伽罗听起来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现如今最要紧的是郗玉,他那一剑不知道……
伽罗猛吸口气,想施法挣开锁链。
“别白费力气,这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用不上力。”
“云梁在哪!”
“云梁是谁?哦……是和你在一起那个长得像白面书生一样的人吧?被关在隔壁了!”姜尤先是疑惑继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父王本来只想捉拿你没想到还顺手带了一个回来,虽然没什么用处。”
“魔君为什么要捉拿我?”伽罗压住心底的疑惑开口,以云梁的实力,怎么会轻易被魔君捉住。
“你可知道,仙魔两界的恩怨向来与我地府无关。”
姜尤大笑:“难不成你以为我父王要的只有一个九重天吗?”
“那难不成还想一统六界不成?”伽罗勾出一抹讽刺。
“有什么不可能,我父王雄才大略………”
“得了,少拍点马屁,难不成你忘了千年之前你父王被直接镇压在魔域之下的惨象了?”
姜尤瞧见伽罗那张满是讥笑的脸,气得手里的鞭子甩的啪啪响,打完一顿之后,姜尤有些气喘的看着已经有些昏过去的伽罗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过既然那位没吩咐什么,那我只要弄不死就行…嗤……”姜尤阴狠一笑,她至今可都没忘那日差点被伽罗杀死的情形。
这仇她可以慢慢报。
就在姜尤以为伽罗昏过去走之后,那被拴在锁链上的男人慢慢睁开眼凝视着虚无的黑暗。
第七十四章
就在伽罗闭目养神之际,无边黑暗之中被撕开一道光亮,紧接着被扔进来一熟悉的身影。
“符霄?”伽罗懒洋洋地坐在地上轻蔑的看着被打成一团血肉的男人。
“你怎么也会在这?”躺在地上的男人艰难的爬起来看着伽罗。
只见他四肢无力的低垂着,明显是被挑了筋扔进来的。
“啧,姜尤做事虽然狠辣的让我也觉得不舒服,但她那套手段用在你身上就额外的让我心里舒畅。”伽罗手上锁链晃的叮当响,却毫不在意的嘲笑着符霄。
“你又能比我好多少?”也不知是不是被铘给打断了根骨,符霄现在一点脾气也没有,连冲伽罗发火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