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算你俩以后结婚了,我也不许她改称呼。”
王国栋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也想得太长远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王国栋刚吃完饭,红星公社去县城采买工具的拖拉机就来接他了,乔会计和乔铁柱坐在车斗里冲他招手。
王国栋上了车,拖拉机直奔火车站,到了火车站三人下了车,绕了一圈没看到范武斗的人。
怎么回事王国栋的心沉了下去。范武斗是他们这个计划里最不可或缺的人物,又是其中最不可掌控的人,他不会是不想掺和自己这档子事了吧
第30章 有来历的范武斗
在火车站没看到范武斗的人, 王国栋忍不住在火车站到处乱转,如果范武斗不干了, 这该如何是好
红星公社的砖窑已经开始动工了,一时间去哪里能再找这么一个人来
现在形势复杂, 县里的领导们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他要想办成这件事,必须要在当地弄得声势浩大,这偏偏又是领导们的大忌,他们如何肯插手
正当王国栋越想越悲观的时候,一个人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找啥呢范主任等你老半天了”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范武斗身边的一名小将, 来人看着他把头轻轻一摆示意道“赶紧来,车站安排的车就要到了。”
王国栋听得他这话简直如闻天籁“都安排好车了我来了有一会儿了没看到范主任,我这不正找着呢”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办事我范哥想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昨天就和站长商量好了, 站长今天给咱们安排了车,直接到顶山站下。”
这小将提起范武斗, 一脸崇拜的与有荣焉。亏得王国栋上辈子不会上网, 不然铁定送一顶叫脑残粉的帽子给他戴上。
“真的太好了范主任可真厉害。”王国栋高兴啊, 范武斗这么能耐,他这事不就更容易成功吗
这小将对于王国栋的反应极为满意,举止间对他亲热了许多。俩个人回到候车室, 汇合了乔会计和乔铁柱,几个人一路前行,直接来到了站台上。
范武斗正和一个身穿铁路制服的人亲热地说着话, 看到他过来抬手招了招“快来,这是任站长,车马上就到。”
几个人忙忙地和任站长打招呼,正说话间前方火车鸣笛进站了,火车缓缓停下,一群工人忙着围上去检修车辆,任站长领着他们直接朝火车头上去了。
火车头上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黑瘦的汉子,站长给几个人互相做了介绍,就告辞了。
临下去前还对范武斗道“范主任,你尽管去买,这货物来源我是帮不上你,不过只要这货到了火车站,你就不用再操心,我一准儿给你运回来。”
范武斗客气地道“我就知道任站长你是能干事的人,你也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该掏的运输费什么的”他一把拉过来旁边站着的王国栋,极其利索的说道“运输费你找王国栋。”
任站长朝王国栋点了点头就下去了,黑瘦的火车司机杨师傅关上车门,任站长还站在站台上对着他们挥手相送。
旁边的值班员挥了旗子,火车隆隆的开走了,他拿下嘴里的哨子对任站长道“站长,不就是个革委会主任吗您干吗对他那么客气他管不着咱们,再说我看他也不咋能耐,这位置他做不长久。”
任站长望着远去的火车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对那值班员道“我对他客气,不是因为他能不能管到咱们,咱们属于省城的铁路局统管,确实和地方上没多大关系,我主要是对他这个人。”
他这话让那值班员更懵了“他这个人有啥能耐您看他手下的那群小将们,都不咋顶事。外县的小将多厉害,咱县的可不咋样,范武斗那群人除了斗下来了正领导,啥也没干成,啥权利也没捞着。”
任站长看着他那蠢样摇头叹到“要不你是值班员我是站长呢就你这眼光,啧啧”任站长感慨了一下接着道“就因为咱县有范武斗,他一支独大,把其它几派的小将们压下去了,咱县才能这么平静,你以为斗来斗去很好吗日子还过不过了”
“没看到正领导都让着他吗他说要那个位置,正领导意思了一下就自己下来了。唉”任站长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毕竟是英雄的后代,根子上坏不到哪去。别的小将们都在争权夺利,他却有心思拉拢了一帮老农民去烧砖。现在世道这么乱,有这么个人在本县是福非祸啊
他这一通感慨把那值班员给弄得更懵了“站长,正领导也让着范武斗他有那么能耐”
任站长却没耐心给他做科普了,直接对他道“干你的活去,等你把这些枝枝蔓蔓的事都弄清楚了,就该你做站长了”说完背着手施施然地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却说王国栋几个,来到了机车头上一通参观,参观完了找地方坐下来,王国栋去找黑瘦的杨师傅聊天。
可能是旅途寂寞,也可能杨师傅本身就是话痨,看王国栋来找自己,杨师傅挺高兴的让两个助手操作火车,他自己到后面来和王国栋说话。
“现在我们开的火车都换代了,是咱们自己研发的内燃机车烧柴油,我这才有时间跟你说话。要是以前的蒸汽机,好家伙,一辆车上要配五个人,三个人专门往里添煤,那叫一个忙,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杨师傅特别健谈,一开口就就停不下来,原来他们拉的这趟车是从西省晋城那边来的,就是一辆专门拉煤的车。车到省城铁路局换上他们这节机车,就直接南下了,把拉煤炭的车皮在汉市卸下来,他们就再换上别的车皮一路拉回到省城去。
听得他们要在顶山买煤运到本县来,杨师傅表示很方便,顶山也算一个大煤矿了,南下的火车基本上都要在顶山车站停一下,再多挂上几车皮煤炭的。
闲聊间杨师傅谈起一路上的见闻,对着他们心有余悸地道“最害怕的还是上来偷东西的,一路上都有,车速稍微慢一些那些人就爬上来了,要是被他们把货车厢门打开,一车皮货物就能搬得一件不剩,站车厢门口一件件往下扔,路两边都有接应的。太吓人了,被自己人扔下去的货物砸死的都有。”
范武斗听了简直不可思议“他们这么嚣张你们铁路不是有自己的公安吗”
“是有公安一直沿线巡逻,但也不是每个案件都能破的,就算是抓住了,东西也早就被分了,货物也追不回来多少。”杨师傅叹了口气。
“被办法,他们啥都缺,车上运输的不管是啥,他们拿到都用得上。还是人太穷了,不然谁干这掉头的事呢就不说被抓到了会怎样,单就是我们这车,想要上来下去,那也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要了命。”
说起了“穷”,众人都沉默了,是啊,谁不穷呢全国上下都穷。缺东西使唤谁不缺衣食住行没一样不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