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后就要去婆婆手底下讨生活了,郭母想到自己往昔被拿捏的日子,开始慌了。
闺女虽说各种家务活能拿得下,可不会做针线是头一样大缺点,这年头哪家穿的衣裳鞋不是自家手工缝制的可自己闺女呢就会补个袜子缝个纽扣。
闺女那未来婆婆韩老太可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会养蚕缫丝不说,还会绣花织布,除了裹了特别小的三寸金莲不能下地算是个重大缺点之外,十里八村的妇女没一个能耐过她的。
自己这个只会做饭洗碗收拾屋子的笨闺女就要奉韩老太为婆婆了,郭母能不慌吗真真后悔当初不该心疼孩子,没有好好教导她各种针线活儿。
现在郭父一番话倒是把她点醒了,可不是,自己闺女啥模样,韩老太那么精明一个人,这么多年能没看清既然还是要来求娶,可见是不在乎这些的。
倒是该提醒的话可是不能不提醒:“傻闺女,就算你婆婆稀罕你,以后你去了王家也要勤快知道不长点心眼儿,多看看你婆婆的脸色。王国栋孝顺着呢,你婆婆不满意你,有你好果子吃的”
这话可不是白说得,虽说新中国成立二十来年了,官府也一直提倡破除封建陋俗,近几年婆婆打骂儿媳的事儿是少了,可在几千年的礼教熏陶下,婆婆在儿媳妇面前天然占据了优势地位。
在这乡下地方,婆婆还是一个家庭里当家做主的女主人,新进门的媳妇只能往后靠,要想当家做主,只看分家后了。
郭绒花却全然不把她妈的话放心上:“妈我知道啦你不用担心,我可听韩婶子的话呢”韩婶子通情达理又喜欢自己,怎么会为难自己呢
郭母长叹一声:“儿女都是债,你为她操不完的心,她还不领情”
定亲仪式进行的极其顺利,王国栋恭谨有礼,郭家父母笑语晏晏,两家人你抬我,我捧你,顺利结成了秦晋之好。
郭母乐得合不拢嘴,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对王国栋是千满意,万称心,看他是哪儿哪儿都合意。
看王国栋称心满意的郭母,却在定亲仪式后对着自己的得意女婿毫不犹豫翻脸了。
王国栋下个月就要办婚礼
他的这个决定把郭母气得直唠叨:“没见过这么赶的,哪家定亲后不拖个一年半载地操持亲事再说我闺女也小,年底才十七呢去扯证人家都不给办”
郭父却持不同意见,他知道郭母怕王家嫌弃闺女不会操持家务,想把闺女留在家里好好教导上个一半年的,问题是王国栋等不及呀
自打订了亲之后他是三天两头就往家里来,来了之后嘴甜的要命,一口一个爸妈,见活儿就干,比自己三个儿子都勤快。
还连累得七老八十的媒人王尿罐老汉也隔三差五往自家跑,拿着烟袋锅在自家一蹲一晚上,好容易下了班想歇歇呢,还得应付这王老汉,应付完了还得摸黑把他老人家送回小王庄,这都什么事儿
至于郭母的担心,他觉得纯属多余,说不够年龄扯证,这更是扯犊子,乡下人不认那一套
当地人都是办一场婚礼宴请了亲朋好友就算正式成亲,别看官府天天宣传,还真没谁特意去县里专门扯个证的。就算是扯了证,只要不办婚礼,在乡下人看来,就不算正式成亲。
农村姑娘基本上都十六七就嫁人了,十八九没嫁人的,也早已订了亲,自己姑娘虚岁十七,到年底就虚岁十八了,完全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这老婆子拉来扯去,也不考虑考虑王国栋都多大了,他还能等得急
不管郭父怎么倒戈,王国栋怎么缠磨,郭母硬是不吐口,非要等到年底,郭绒花满了十七周岁才办婚礼,王国栋拿自己丈母娘全无办法,只得举手投降
他还有许多事待操办,范武斗眼看要走了,没有范武斗的安平县又会是怎么一个局面呢谁也说不上。
范武斗要求办公室把供销社的货物售完,阳城办事处关闭,账目结清,省得后来人作妖,众人全都点头同意。
横竖礼堂已经建好了,家家户户都从这个建设工程中得了好处,实是没有必要再留着个尾巴等人抓了。
王国栋提出去顶山给孙家凹建房子,一众人都举手赞同,他们的工程能够实施,孙家凹众人占了首功,既然当初承诺人家了,现在工程完结,就应该兑现诺言。
范武斗交代:“办公室账上余的钱,给孙家凹建好房子后就全转入县财政,省得人说嘴。”乔会计点头应是。
等人走完后,王国栋询问范武斗:“前段时间说得那个防疫的注意事项你准备了没有”
范武斗点头:“早准备好了,都交给宣传部了,据说他们还排了节目表演呢”
王国栋连连点头拍拍他肩膀:“兄弟,就冲这毫不拖泥带水的行动力,你绝对能大鹏展翅一飞冲天”
范武斗眉头一挑:“万一我要没飞起来呢”
“这怕啥”王国栋信心满满:“到时候你回来,咱就在这安平县扑腾”
“鼠目寸光。”范武斗吐槽他:“安平县才多大够我扑腾的吗”
“你就学了这一个成语,正好在我身上用了是吧”王国栋不满,啥鼠目寸光他才不是呢安平县多好啊,老家根在这儿呢,他上辈子回到安平县小王庄才咽的气儿好吗
范武斗嘎嘎笑,拍着他的肩膀:“好,怪我不会说话,你不是。”
王国栋放出消息招揽人手,这次去顶山建房,给的就不是工分,是钱了,一时间响应者云集。
他清点了人手备好建材准备出发,临行前去先去找郭绒花告别。
郭家庄西边儿的小树林里,夏蝉的鸣叫此起彼伏。
午后的阳光射穿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长满杂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阵小风吹过,树叶晃动,光影也跟着晃动。
王国栋牵着郭绒花的手走到一颗粗壮的柿子树下,他俩地到来惊扰了树上的夏蝉,聒噪的蝉鸣停了下来。
王国栋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蝉鸣声声,再无半个人影,他转过头来捧起郭绒花的脸就亲了下去。
想到将有一段时间见不到自己的小姑娘,王国栋是万分不舍,又添又吸,使尽了手段,亲的又深又用力,没一会儿就把她摆弄得喘不上气儿来了。
见郭绒花呼吸不顺,王国栋赶紧放开了她,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顺着她的背慢慢抚摸。
看她缓了过来,他一边儿在她脸上啄来啄去,一边儿跟她轻声交代:“我走了你要乖乖的,别和国芝一起到处乱跑,别走夜路,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郭绒花迷迷糊糊地点头,她这目光迷离双唇红肿的可怜样儿把王国栋看得食指大动。
他把人又搂在怀里没头没脑地乱亲起来,手上也不老实,在她全身上下胡乱摸索着,终于寻到了最柔软的那一处,狠命揉了两把,低下头隔着衣服轻轻咬了一口,欲求不满地跟她说:“真想亲亲它”
他这流氓话把郭绒花羞得没脸见人,一头扎到了他怀里,闷声道:“国栋哥你真坏”